边迩安慰他,“我九月份还要回学校读研,而且风鸳小区就在学校后面。”
宋永昭说:“我画室也很近,一个小时的地铁而已,以后我们还是可以常见面。”
宋永昭又看着边迩和成叙说:“要常见面啊。”
“好。”边迩颔首。
“嗯。”成叙眼眶通红。
年少的承诺成功缓解了成叙的离愁别绪,他又感慨道:“那明年我们宿舍得空三个床位吧,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同学住进来,千万不要遇见我大一开学时遇见的几个事儿精。”
边迩和宋永昭以前都没退宿,明天毕业,彻底退宿,下学期宿舍空置三张床位,不知道会不会有新人和成叙一起住。
第二天是毕业典礼,今年的学士服是学校新做的,布料垂顺干净,黑底红边,边迩穿着崭新的学士服,听校长致辞,然后上台,年迈的院长和蔼地注视着他们,为他们拨穗。
连寂川坐在演播厅的观众席上,帮边迩拍了很多照片,毕业典礼结束以后,边迩又和宋永昭合影,和成叙以及班上的同学们合影留念。
江远他们知道今天他们毕业,也笑着来凑热闹,江远瞥了一眼连寂川,胳膊横过边迩后背,虚虚搭上边迩肩膀,江远掏出手机,爽朗地笑道:“学长,我们也拍几张照片吧?”
“好的。”边迩笑着回应。
边迩和江远孙齐拍了合影,扭过头,陆家安站在宋永昭的对面,低头讲话,陆家安说了什么边迩没听见,边迩看见陆家安眸色专注,宋永昭有点不自然和歉然。
边迩隐约能够猜到一点什么,但宋永昭不愿意主动说,边迩不会追问,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毕业典礼一结束,时间像是翻动的书页,哗啦作响,一下子夏天就过去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个小尾巴。
研究生九月初报道,八月下旬,边迩结束了出版社的实习,距离研究生开学还有一周,边迩回了江城。
三个月的实习工资超过一万,边迩用工资给连寂川和家人买了礼物。
连寂川买了一双球鞋,给他妈妈买了一对珍珠耳环,许叔叔是皮带,爷爷奶奶各买了两套衣服。
给边玉林的珍珠耳环是他约宋永昭陪他选的,他妈妈审美标准很高,边迩怕他挑的她不喜欢。
连寂川这次没和边迩一起回江城,他实验室工作繁忙,过两天才有时间回去。
边迩回家,把给大家准备的礼物拿给他们。
许如滔温声说谢谢。
边迩把首饰盒递给母亲,送给边玉林的珍珠耳环不仅花费了一个多月的实习工资,还花费了最多的时间和精力。
边玉林打开首饰盒之前,边迩先提醒她,语气不严肃,央求中带着期待,“妈妈,耳环我和我朋友挑了一天呢,你就算没那么喜欢,也不要当着我的面嫌弃我们的审美。”
他态度轻松的和边玉林讲话,一点也看不出曾经面对边玉林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好像他和他母亲一直都是轻松坦诚的相处。
“知道了。”边玉林的语气里有不会让人出现负面情绪的烦,她打开红色缎面的首饰盒子,饱满剔透的珍珠耳环在客厅充裕的光线里,显得润泽又柔美。
边玉林唇角翘了一下,又淡淡地说:“还不错。”
第二天早上,边玉林戴着边迩送给他的珍珠耳环上班,边迩拎着给爷爷奶奶买的衣服,去了爷爷奶奶家。
一转眼两天过去了,今天周日,天气明媚通透,连寂川今天会回江城,两人约好了明天上午见面。
许如滔今天在公司加班,边玉林化了淡妆,长发披散,敲了敲边迩的房门后推开,“我要去朋友家做客,你今天既然没事,下午和我一起过去。”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边迩问。
“你认识,胡阿姨,连寂川的妈妈。”边玉林。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个小时后,边迩和边玉林乘坐电梯,抵达地库。
边玉林坐副驾驶,边迩开车,边迩现在开车已经驾轻就熟了,宝马利落地在车道里穿行,大半个小时后,边迩把宝马规整地停在了连寂川家的车位上。
边玉林和胡冰这两年一直维持着不错的私交,两人都是事业型女强人,身边当然有朋友,能够在工作上给出建议和帮助的女性朋友是少数。
上一次见胡冰还是去年夏天来连寂川家做客,被胡冰逮了个正着,边迩礼貌且乖巧地叫胡阿姨,胡冰让家里的阿姨给边迩切了果盘。
中年人在一起免不得会聊起孩子,胡冰道:“边迩今年要毕业了吧?”
“大学是毕业了,九月份读研。”边玉林说。
两人的聊天重点不是边迩,说了两句话题便岔到其他地方,胡冰开美容院,连锁品牌,在省内小有名气,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话题又转到了八卦。
胡冰感慨她们公司的一个女孩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充沛精力,一口气谈了三个男朋友,现在三个男生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没有一个想要和女生分手,反而争着要成为对方唯一的男朋友。
西瓜切得小块,边迩吃的小心,没有西瓜的水分从唇角溢出,他坐在边玉林的身边听这些八卦,叹为观止。
胡冰和边玉林聊天,边迩中途去别墅外的院子里转了几圈,胡冰院子里的花很少,隔壁的别墅却有一面墙的映山红,花开浓烈娇艳。
时间不早后,边迩回到客厅,接着听边玉林和胡冰聊天。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别墅客厅的大门口传来了窸窣的动静,客厅和玄关之间有阻隔视线的白墙,过了一分钟,连寂川的身影才出现在了边迩的视网膜里。
边迩嘴里含着一块西瓜,坐在橡胶白的真皮沙发上,冲着连寂川微笑。
看到客厅沙发里的边迩,连寂川略略疑惑了下,单肩包暂时放在客厅里的斗柜上,连寂川叫了声边阿姨。
没上楼,去一楼的卫生间洗了手和脸后,连寂川来到边迩的身旁坐下,边迩距离边玉林大概有一米的距离,连寂川却径直坐在边迩身旁,夏日长裤布料轻薄,两人大腿温度相互传递。
连寂川又动了下,便不是隔着一层柔薄的布料,大腿皮肤温度传递了。边迩浅灰色棉麻休闲长裤被迫黏住了紧实的大腿根,连寂川用大腿鲜明的磨蹭着他的大腿。
两人的母亲近在咫尺,他动作过火,说话的语气却像和边迩是很正经的朋友:“几点过来的。”
“两点。”
“西瓜好吃吗?”
“很甜,好吃。”
“我刚刚吃的那一牙不好吃。”连寂川旁落无人的这样讲,暗示意味很浓。
边迩瞥了眼还在聊电视台八卦的胡阿姨和母亲,弯腰挑了一牙最红的西瓜递给连寂川,连寂川指腹缓慢地擦拭过边迩的手背,边迩心跳一乱,连寂川接过西瓜,品尝后看着边迩说道:“比刚才的那一块西瓜要好吃。”
边迩和边玉林在胡家吃过了晚饭才告辞离开,连寂川一家三口站在车库旁边,目送他们母子俩人开车离去。
夜风吹拂胡冰的侧颊,胡冰抬起保养得细腻光滑的手指,将微散的发丝捋到耳后,和连镇玉讲话,那话却又不是对着连镇玉讲的,含沙射影地说,“玉林的福气好,生的儿子脾气好又体贴,不像我这么倒霉,生了个讨债鬼。”
连寂川罕见的赞同应声,“边迩是很好。”
胡冰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眯眼注视他。
连寂川又说:“我要追他。”
胡冰和连镇玉像是院子里的石雕一般,凝固了几秒,胡冰尖声道:“连寂川,你在说什么?”
连镇玉理智地发问:“寂川,你不是有对象吗?”
“年前分了。”连寂川说。
连寂川的男朋友在连家是随时会引爆话题的核武器,连寂川不主动提及,胡冰和连镇玉都当没这件事,所以当然也不知道连寂川分手了没。
短暂的愕然以后,胡冰激动道: “不行,既然你和那个没文化的的小混混分手了,你现在应该找个女朋友……”
连寂川打断她:“找不了,我对女人硬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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