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二十多排座位遥遥对望了一眼,蒋绍言笑了一笑,钟虞表面看着平静,转头用激光笔对准投影时,嘴角弯起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浅浅弧度来。
蒋绍言干脆就没走,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做主给自己批了半天假,留下听钟教授讲课。
他也曾经去法庭旁听过庭审,辩护席上的钟虞和讲台上的钟虞很有些不同。辩护席上的钟律师黑袍加身,冷肃的气场与法庭的肃穆不谋而合。而讲台上的钟教授则温和许多,大概是怕太严厉了吓着这群花朵们,讲起话来轻声慢语,仿佛等着把人先骗进来再磨刀霍霍。
钟虞年纪不大,又是传奇人物,学生们敬仰他,同时对他充满好奇,开始还问些跟专业相关的问题,见钟虞有问必答,似乎脾气很好的样子,渐渐的就偏离轨道,什么问题都敢问了。
有学生问他:“老师,你今天的衬衫好特别,你平时就是这种着装风格吗?”
听到这个问题,钟虞下意识往最后排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蒋绍言揶揄的眼神。他又稍微低头打量起这件衬衫。
白色尖领,暗门襟,面料挺括,最经典的商务款。
蒋绍言肩宽,肩线平直,这件衬衫穿在他身上正合适。钟虞的肩则稍窄,衬衫穿在他身上肩线就要稍微往下,整体版型也偏大,再加上挽起的袖口,商务范儿硬是穿出了休闲风。
钟虞抬起头,回答道:“如果上庭或者见客户会更正式些。”
还有不少人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大胆提问:“老师你结婚了?”
钟虞表情依旧平静,声音从夹在衣领上的耳麦传遍整间教室:“结婚了,孩子七岁,还有什么问题?”
环视一遭,年轻朝气的学生们各个瞪圆了眼睛。钟虞感觉好笑,清嗓宣布:“没有就下课。”
陶青稚也来旁听,同来的还有法学院另一个女老师。
钟虞收拾好东西,跟陶青稚一道离开教室,走到教学楼底的一株金灿灿的桂花树下才停,陶青稚为他介绍那位女老师,又说今天的课上得真不错。
末了,陶青稚也打量起钟虞来,印象里钟虞着装总是服帖板正一丝不苟,但今天这件衬衫的尺寸却明显大了。
“你今天穿的……”陶青稚也不知道怎么说,“是挺不一样的。”
不过蛮好,随意洒脱,没那么严肃。
蒋绍言正好过来了,跟陶青稚打声招呼,转头看向钟虞,含着笑,等着听他怎么说。
钟虞一派淡定,死沉的电脑往蒋绍言手里一塞,把落下来的袖口慢条斯理往上翻卷,对陶青稚说:“老师,今年流行阔版。”
旁边的女老师眼都看直了,一个劲儿附和:“对对,今年流行阔版的。”
跟陶青稚告别,蒋绍言开车,先送钟虞回家换衣服,然后再去律所。
“真要换?”路上,蒋绍言还调侃他,“不是穿得挺好,那么多人都说不错。”
钟虞懒得理,他喜欢穿蒋绍言衣服是一回事,穿出去被别人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下午去律所还觉得意难平,晚上回家包一扔领带一抽,开始对蒋绍言发难。
“不行,你也穿我衣服出去溜一圈。”
蒋绍言穿着围裙正在做晚饭,闻言,温和又宠溺地笑笑:“行,你挑一件,我明天就穿去公司。”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钟虞立刻转身去了楼上,往衣帽间一站,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在柜子里一排衣服里挑挑拣拣。
他的衣服比较单一,常年穿衬衫西裤,周末陪蒋兜兜出去打篮球才穿运动服。
他的衬衫……蒋绍言怕是穿不了,就算勉强套上,纽扣恐怕也扣不上,他可不想叫那块垒分明的胸腹肌肉叫人看了去。
裤子……好像也不行,钟虞想象那画面,他的裤子肯定会紧紧绷在蒋绍言的大腿上,将那结实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而且脚踝也会露一截出来。
钟虞面对衣柜思索半晌,视线落在下方一格抽屉上。他往外拉出来,突然就露出了笑容来。
蒋绍言做好了饭还不见人,干脆上楼来寻,正好看到钟虞从抽屉里拎出一件衣服来。
与其说衣服,不如说是块布料。蒋绍言眼神一暗:“那是什么?”
其实蒋绍言问完就知道了答案,那是条内裤。但不同于他平常穿的平角裤,那是条精致小巧的……丁字裤。
腰间是极细极细的一根带子,前头是轻薄的黑色蕾丝,若是穿在身上,只能勉强遮挡住关键部位。
钟虞听到了声音回过头,先是一愣,接着露出灿烂的笑容,心情十分愉快地向自投罗网的人展示他挑选的成果:“这是你明天要穿的我的衣服啊。”
蒋绍言神情微妙,走过去,伸出食指从钟虞手里将那少的可怜的布料缓缓挑起,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什么?”英俊的男人蹙起眉头,看向身旁坏笑的人,“这玩意儿确定能穿?”
“别装蒜,这不是你买给我的?”
身为律师的家属,蒋绍言狡辩功力见长:“是我买的没错,但不代表我会穿。”
“想我穿也不是不行。”他含笑望去,话锋一转,“你给我演示一下。”
钟虞没想到这人能无赖到这种程度,眯眼对视了一阵,一把从蒋绍言手里夺过来,愤然往浴室走去。
蒋绍言跟在后面,本想跟着进去,被拍上的门板拦在了外面。他有些好笑地摸摸鼻子,站在门口抄手等待,脸上带笑姿态悠闲,然而等钟虞再出来时,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钟虞脱掉了长裤,只留了双黑色袜子穿在脚上,衬衫的扣子也悉数解开了,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胸口和无一丝赘肉的紧致小腹。他往蒋绍言走过来,衣襟轻轻往两侧撇开,露出了勒在腰间的细带,以及那片被撑起的娇贵布料。
蒋绍言呼吸顿时紧了,心想幸好他上来前把菜先放蒸箱里保温了,这晚饭一时半会儿可能吃不成了。他放下手走过去,还没到跟前钟虞又警惕地后退。
“你想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蒋绍言眼神发沉地望着他。
钟虞的确是存了诱惑的心思,也很满意自己的成果,他伸出食指勾了勾那带子,又松开,那带子便弹了回去,在腰间震荡出肉浪来。
蒋绍言忍无可忍,哪还做什么君子,选择直接动手。
“哎哎哎你干嘛,别扯坏了!你明天还要穿的!蒋绍言你怎么耍赖啊你这个唔——”
……
那条丁字裤最终还是被扯坏了,蒋绍言便“无奈”地在钟虞其他内裤里挑了件穿去公司。
从地库坐电梯上楼,一路走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接到了钟虞的电话,询问他感受如何。
蒋绍言笑道:“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小。”
“行,”电话那头传来钟虞的冷哼,“继续嘴硬。”
蒋绍言真不是嘴硬,而且也不止嘴硬,开车来的路上听了一路的清心咒才稍微好点,这会儿听到钟虞声音,某个部位又有抬头的趋势。
正说着,钟虞办公室来了人,蒋绍言听着是说有客户来了,钟虞让助理先带去会客室,等人走了对他说:“行了蒋总,祝你今天工作愉快。”
蒋绍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满桌等待批阅的文件,点开手机把刚才放了一半的清心咒找出来继续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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