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一三章 进宫一趟,身价暴涨……(2 / 2)

他本就属意解瑨给太子当太傅,若是解瑨不被媳妇儿嫌弃闹和离,汤婵也算师母,跟姨母也不差太多嘛。

“只是夫人救了太子一事不能宣扬,太子认姨母的缘由……对外便只说夫人命格对太子有利,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宫闱之事不好外传,再说太子差点被一颗花生呛死这样的事也不太好听,不能大张旗鼓的告知天下。

汤婵闻言一喜,这样低调处理正合她的意,“都听陛下安排。”

事已至此,皇帝和太子不能拒绝,只是从庞雅的预知来看,上位的似乎是三皇子,也不知道自己日后会不会被针对。

皇帝点头,汤婵的知情识趣让他更添好感,他随即吩咐下去,“来人,赏汤夫人黄金百两,玉如意一对,蜀锦十匹……”

名声上委屈了汤婵,物质上便不能亏待了。

汤婵听得咋舌,不愧是皇帝,好大的t?手笔!

本来为了破除谣言,皇后已经赏了东西,但跟皇帝给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进宫一趟,身价暴涨,心情变好的汤婵带着皇帝的一大堆赏赐出了宫。

刚出宫门,汤婵要换马车回家,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解瑨知道汤婵今日进宫,早早便等在这里接她。

分明知道她定然应对有度,不会有什么事,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

“还顺利吗?”解瑨问。

汤婵看了他一眼,“上车说吧。”

太子的事得跟他通个气。

解瑨一怔,随即面色沉着冷静地上了车。

车轮滚滚而行,汤婵把自己救了太子的事情说了。

她有些发愁地叹了口气,在庞雅的梦里,三皇子是怎么上位的?

事后不是没想过,如果没有自己,今日太子遇到的就是死劫,但汤婵不敢确定自己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万一不是呢?

汤婵完全不想参与夺嫡这种事,没想到还是一脚踩进了漩涡。

解瑨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汤婵的手宽慰道:“莫要忧心,太子是中宫嫡出,天生正统,亲近太子不会有错。”

他的手比汤婵大了一圈,掌心宽厚温热。汤婵留恋了这个温度一秒,随即就把手抽了回去。

“干什么干什么?”她瞪了解瑨一眼,“咱们还在吵架呢,你自重。”

解瑨手心一空,不自觉动了一下,无奈收回了手。

“好了,正事说完了,你该下去了。”汤婵开始赶客。

马车缓缓停在路边,解瑨随着她的意思下了车。

“徽音娘亲和许家的事,我已经在处理了,再给我一点时间。”解瑨看着汤婵,又说了一句,“你好好的,我和孩子们都很想你。”

汤婵看了他一会儿,哼了一声,“关我何事?”

她拽过些解瑨手中的车帘放下,吩咐车夫,“继续走吧。”

解瑨下了马车也没有离开,他换上马,一路护送汤婵回到庄子。

看着汤婵的背影安全进门,解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准备回去。

“大人。”护卫突然拎着一个年轻男人过来,“小的刚刚发现这人在一旁鬼鬼祟祟,暗中窥视,不知道要干什么,您看怎么处置?”

解瑨皱眉看了过去。

年轻男人看打扮像是个读书人,皮肤白净,长得还成,身材偏瘦弱,看着倒不像是什么鸡鸣狗盗之辈。

“你是何人?缘何来此?”解瑨问道。

年轻男子失神地看着对方,只见解瑨一身绯色官袍,高大英俊,背手而立,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听说解瑨不过而立,这样年轻的年纪,就站到了权力顶峰……

男子自惭形秽地低下头,狼狈道:“在下祝文杰,见过大人。”

解瑨一怔,更仔细地打量起对方。

这就是汤婵的前未婚夫?

他神情淡淡道:“你在此做甚?”

祝文杰嗫嚅道:“在下……与汤夫人有旧,却未能发现原先的妻子对汤夫人多有诋毁,在下愧疚难当,想向汤夫人致歉……”

解瑨听得眉头紧锁,一个刚休妻的男子,想来单独见一个有夫之妇?

此人果真脑子有坑,不知道这会给汤婵带来麻烦吗?

或许致歉是假,急着想撇清与周氏的关系才是真吧。

“我原以为你该懂得一些礼义廉耻,没想到不愧是能做出毁约另娶这等事的小人。”

解瑨不愿多看这等人一眼,他示意护卫将人拉下去,又吩咐给庄子添加新的护院,以保证汤婵的清净,这才离开别庄回家。

没想到他也有麻烦在等着。

……

解瑨一进门便听说许茹娘等在府中,脸色不由微变。

他责问门房,“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轻易放人进门吗?”

门房叫屈,“那位娘子以死相威胁,说今儿一定要见到您,大姑娘没办法才让人进门的。”

解瑨皱了皱眉,来到了许茹娘在的花厅。

许茹娘正在屋里转圈,徽音也在。

终于等回了解瑨,许茹娘眼睛一亮,徽音起身行礼给父亲问安。

解瑨对徽音点头示意,随即看向许茹娘。

没等解瑨开口质问,许茹娘便急急解释,“我是为了桓哥儿来的!”

“我听徽音说,桓哥儿经常去小于氏那儿……”

“你私下与徽音见面了?”解瑨神色微变,沉声打断。

许茹娘一愣,没敢说话。

徽音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之前她给许茹娘留了联系的办法,让娘亲万一有急事能找到自己。

前日她收到许茹娘的信,还以为娘亲出了什么事,今日按时出门赴约,却没想到娘亲并没出事,只是想念她跟桓哥儿而已。

自从不能随意上门看望孩子后,许茹娘更紧紧抓住了依旧对她有感情的徽音不放。

面对许茹娘的哀求,徽音即便对娘亲的行为有些许不满,却终究做不到转身就走,跟许茹娘说了一会儿话。

当许茹娘问起解桓,徽音顺嘴提起弟弟近来经常去嫂嫂小于氏的院子里和垚哥儿玩耍,没想到许茹娘突然脸色大变,当即让徽音带她到解府见解瑨。

徽音不愿,许茹娘便以死相逼,徽音无法,只得应下,却也告知许茹娘以后不会再随意出来见她了。

她对解瑨道:“日后女儿出门前定会告知父亲。”

解瑨看她一眼,又不知道该怎么责怪她,“罢了,你先下去吧。”

徽音行礼告退。

许茹娘看着徽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她固然伤心,但她此时心中无比焦灼,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许茹娘略过了解瑨的问题,只急切道:“总之不能让桓哥儿接触小于氏,更不能让小于氏照看,那个小于氏,她是个疯子!”

解瑨莫名其妙,“你在说些什么?”

“真的,你信我!”许茹娘心急如焚,“桓哥儿跟她在一块儿说不定会出事的!”

“你怎么知道?”解瑨皱眉问。

“我,我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梦。”许茹娘极力证明着自己,“我没有胡说八道,太子最近也会出大事……”

解瑨本来觉得这些话都是天方夜谭,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问道:“你说太子会出事,是什么事?”

许茹娘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薨逝。”

解瑨瞳孔一缩,“慎言!”

许茹娘知道自己说这种话被外人知道会惹来大麻烦,可她实在没有办法。

“你相信我,我是桓哥儿的亲娘,不会害他的。”许茹娘恳求,甚至带了些歇斯底里的意味,“或者你可以去查,小于氏一直没有身孕,是因为她的嫡母给她下了绝育药,这事很快就会被小于氏发现,然后她就疯了!”

绝望之下为了报复,小于氏会带着垚哥儿自焚!

许茹娘永远记得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惊,万一桓哥儿跟小于氏走得太近,也被伤到了怎么办!?

她又扔下一个炸雷,解瑨听得心中一惊,随即一沉。

“好了,我会去查证此事真假。”他沉声道,“事关重大,你先不要声张,如果事情是真的,我会让桓哥儿小心。”

听到他的许诺,许茹娘这才放松下来,“好好,我不会乱说的。”

……

许茹娘走后,解瑨静思许久,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让人把小于氏的心腹李妈妈悄无声息地带了出来。

天色将明时,解瑨带着李妈妈的口供走出房间,面色微沉。

*

“你怎么又来了?”

汤婵面对一大早就上门的解瑨,不由感到头疼。

“许茹娘昨日来找我,跟我说了一番话。”

解瑨开门见山,将他与许茹娘的对话一一重复了一遍。

汤婵本来还在心中嘀咕,结果听到一半,汤婵瞳孔骤然紧缩,猛地看向解瑨,“许茹娘说太子近日会出事?”

解瑨与她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汤婵闭了闭眼。

原来她帮太子度过的还真是死劫!

之前许茹娘认得本该从未见过的程徵,汤婵便猜测许茹娘许是二周目,如今不过是彻底确认了而已。

当年许茹娘突然一定要和离照顾娘家,怕不就是因为前世娘家人结局凄凉,才坚决地为了娘家甩了解瑨。

想到这儿,汤婵睁开眼看向解瑨,眼神微妙。

解瑨自然没能像汤婵一样猜出许茹娘重生,但他确认了小于氏的事情,由此推测出许茹娘有很大蹊跷。

不过她口中的预知梦在太子的事情上不准,是梦本身不准,还是因为汤婵生出了变数?

汤婵突然开口道:“说起预知梦,t?我有个表妹似乎也有些天赋异禀呢。”

既然如今太子没有夭折,那么庞雅大概率会发现事情不对。

若庞雅查出是自己坏了她的好事,会放过她吗?

绝对不可能。

汤婵叹气,之前她一直避免跟庞雅正面冲突,可如今躲是不能继续躲了,与其提心吊胆等着庞雅对自己下手,不如试着先下手为强。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与解瑨沟通有无,汤婵将在庞雅身上发觉的异常一一说了:想法设法毁掉婚事,又嫁给了三皇子康王,笃定她会嫁给锦平侯……

解瑨脑子转的飞快,有了这些信息,他很快就大致梳理清楚了所谓的梦中前世。

“康王妃的梦以及许茹娘的梦是同一个,你嫁给了锦平侯,太子夭折,康王上位……”

解瑨本来应该对许茹娘的选择以及汤婵嫁给自己的阴差阳错而感到心情复杂,但这点心绪很快被担忧盖过。

他也想到了被庞雅知道汤婵救了太子的后果。

汤婵低声问道:“你有人能安插进康王府吗?”

解瑨点头,“这事我来办。”

汤婵松了口气,“多谢了。”她的人毕竟没有解瑨手下的专业,解瑨能帮忙最好不过。

至少要掌握庞雅的动向,不能做个睁眼瞎,若是察觉到对方有动作,自己也能及时应对。

屋里安静下来,两人都被一连串事实冲击得不轻,对坐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直到解瑨咳了一声,“今日回家吧。”

汤婵斜眼看他,刚要刺他两句,解瑨补充道:“是桢哥儿媳妇出事了。

汤婵闻言神情一肃,“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