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早餐。(1 / 2)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1555 字 6个月前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熟悉得像一位老友,带着刺鼻的亲切,悄然钻进鼻息。

陆沐炎推着护理车,步子轻快如风,摇头晃脑,嘴角挂着一抹掩不住的笑意,仿佛春日初绽的花蕾,带着几分俏皮与生机。

她在心里调侃:“哎呀,犬哥和大哥,一字之差,差不多嘛。”

男音没吭声,显然真生气了,沉默中透着一丝无形的抗议。

她唇边笑意更深,眼角弯成月牙,连连求饶:“错了错了,你的伟大之名,咱们以后慢慢定夺,行了吧?”

她语气轻快,像哄小孩般,带点撒娇。

“哼。”

男音鼻子里挤出一声,没多话。

她心情大好,收敛了点表情,推车来到一床。

阳爷爷正低头摆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四个菜包子、两个茶叶蛋,晨光映在他花白的胡子上,像镀了层银霜,柔和而苍老的光晕在他脸上流转。

他皱着眉,专心致志地解着那两个死结,指尖粗糙却小心,可那结却像故意与他作对,越弄越紧,倔强地纹丝不动。

她走近一看,忍不住乐了,声音轻快:“嗨哟,爷爷,这种小事,我来。”

“别扯坏了,小炎子。”

老头抬头瞅她一眼,眼底透着小心,语气却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这老头有个癖好,爱收集塑料袋。

陆沐炎想起姥姥在世时,也总攒着塑料袋、废纸箱,絮叨着“留着有用”。

她一边慢慢解开死结,指尖轻柔如抚琴,一边眉眼弯弯,笑意如花绽放:“嘿,您这癖好,跟我姥姥一样。”

阳爷爷换了个姿势,慢悠悠躺回床上,声音粗哑却带笑:“万一有用呢?扔了,真到急用时,还不一定找得着嘞!”

那笑声低沉而温暖,透着岁月磨砺出的豁达,像老树枝间漏下的阳光。

她撑开塑料袋,递过去,满脸温柔,眼底漾着水光般的柔情:“行,解开了,您先吃。吃完按铃叫我,我给您打点滴。”

她站直身子,手指轻抚了一下袋子边缘,像在抚平什么珍贵的东西。

老头爽朗一笑,嗓音洪亮,像敲响了晨钟:“呵呵,中!

她急匆匆出门,早上的治疗忙得脚不沾地,护理车轮子在地板上吱吱作响,像在催她快些。

晨光淡淡照病榻,笑语轻盈暖心扉。

她步子轻快,心头微暖,像是久经寒冬的稚草被阳光轻轻拥抱,口罩下的唇角勾勒丝丝笑意。

“嗯……那个老头……”

男音突然响起,带着点疑惑,似在斟酌什么。

她手上一紧,正核对药水信息,仓促应道:“我先忙,现在没空听你说话,手上拿针呢。”

说完,她低头专注起来,眉间微蹙,指尖轻触针头,动作一丝不苟。

治疗接近尾声,她推车来到40床。

这可真是奇怪,李奶奶竟不在。

病房空荡荡,卫生间没人,沙发上只剩叠好的毛毯。

她纳闷地皱眉,心底泛起一丝疑惑的涟漪:难道按捺不住,自己出去了?

她环顾四周,空寂得像被时间遗忘的角落,眉头越拧越紧。

“叮——二床,呼叫。”

广播响了两声,清晰而突兀,打破她的思绪。

得,赶得巧,二床该换药水。

她换完药,顺路回一床,算算时间,阳爷爷该吃完了。

可一进门,阳爷爷也不在。

“唉?真是怪了,爷爷人呢?怎么都不在?”

她左顾右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卫生间门虚掩,她喊了一声:“阳爷爷?”

声音轻颤,没回应。

陆沐炎快步走到护士站旁的开水间,仍不见踪影,心跳不自觉加快,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我可以说话了吗?”

男音骤起,平淡中透着急切,像压抑已久的火苗。

“你再不去卫生间,这老头就死了。”

什么!?

她脸色唰地一白,像被泼了盆冷水,心跳猛漏一拍,眼底瞬间涌上惊恐。

下一刻,陆沐炎狂奔回一床卫生间,脚步凌乱得像踩在棉花上,喘息急促。

门有缝隙,却推不开,像被什么死死卡住。

她用力拍门,手掌拍得发红,声音颤抖得像风中枯叶:“阳爷爷?!阳爷爷!你在里面吗!?”

她喉咙发紧,喊声里夹着无力的恐惧,跑回病房按下紧急护士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又冲回来拍门,喊声更大:“阳爷爷,阳爷爷?!”

声音几乎破音,眼眶不自觉湿润,泪意在眼底打转,像暴风雨前的乌云压顶。

“等。”

男音冷静如旁观者,淡漠得像冰面上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