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像在敲响警钟。
“与神合一后,再低微的工作,也能产生无穷能量。没有厚此薄彼,我救人,你刷墙,没人更高贵,都是在完成这一世的使命。但若不能与神合一,或合一后识神作用,产生高傲、自大的分别心,元神就会消弱。”
“你看到的那些被识神占据后跌下神坛,或放弃本神的人,都会沦为鬼道。”
他声音低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像在警告,又像在怜悯。
“但只要活着,不可能没有识神,所以,尽量修行吧~”
他一口气说完,活动了下脖子,姿态又恢复几分散漫,歪头看她,像个讲完故事的老者,等待听众的反应。
她眼睛一眨一眨,似懂非懂,眼底雾气未散,试探道:“那……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修行?”
她这句话声音小心,像踩在薄冰上,生怕问错。
他唇角勾笑,好脾气地解释:“可以说,识神是阻碍元神合一的最大绊脚石。所以那些宗教书里都教怎么守元神,不想看也没事,王守仁知道吧,他说的‘知行合一’就行。”
他语气轻松,手指轻点额头,像在点拨迷津。
她眉心紧攥,像抓住了重点,又像什么也没懂:“那我的元神是一条白龙?男的?我就听他话,开始修行就行了呗?”
说着,陆沐炎声音带点急切,眼底闪着期待的光。
他微怔,瞪大眼摇头,满脸不可思议:“我说了半天,你?你好笨啊!”
他拧着脖子一顿解释,语气急促如连珠炮:“人生下来不是凭空来的,有千万条因果线。你可以想象,你的上一世、上上世,总有因果关联。人不是独立存活的个体,组成这一世的你,元神就是你自己,与生俱来的啊……”
她连连摆手打断,声音拔高:“我知道我知道,我想说,那关这白龙什么事?他怎么来的?”
说着,她眼底急切,手指攥拳,问题好像有个核心,但这男人好像在故意绕开...
他认真思考片刻,凤眸划过一抹亮光:“啊,对!这白龙啊,就是你嫁到这人世间,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
他语气戏谑,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调皮。
男音猛地大喝:“你才是陪嫁丫鬟!”
哈哈,这声音震耳,带着怒意。
她“噗”地笑出声,笑声清脆,眼底却藏着探究,眉眼弯弯,勾唇问:“哈哈,不闹不闹,照你这么说,我的元神使命是什么?”
可此话一出,长乘明显愣了几秒。
他眼珠快速转动,瞟向一旁,没看她,摊手耸肩,语气毫不在乎:“那是你的个人事儿,我又不是神仙,不知道。”
她没察觉这抹异常,眉间川字越发深,自顾问道:“那我这陪嫁丫鬟是一条龙?别人也有陪嫁丫鬟吗?”
这声音带点失落,像个孩子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恢复散漫,翘起二郎腿,无所谓道:“有啊,你没遇到罢了。小龙小蛇小刺猬的,我开头不是说了,好久没见第一次通的人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是千千万万里的一个。”
他语气轻松,手指轻敲膝盖,像在弹奏无形的曲调。
但还有一句,他没说,只是佯装不经意地看着她,眼底藏着深意。
她有些懵懂,又有点失落,声音低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烟:“啊,哦……这么多哦?”
他理所当然点头。语气随意:“嗯,你不在这个圈子,当然不知道。”
她看着他满脸无所谓的神情,似懂非懂,总觉有什么重要东西被他打岔引开…...
她走到窗边,愣愣望向窗外的云。
夕阳如火烧天际,橙黄分明,映得她眼底一片迷雾。
二人无话,空气再次静默,唯有窗外风声低吟,无边落木萧萧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声音飘忽,带着不确定:“嗯,你说的我懂了,但有一条。你说有的元神会出来,可为什么我的元神不出来,陪嫁丫鬟反而出来?”
她转身,看向长乘,缓缓启唇:“这白龙出来的原因是什么?”
傍晚的夕阳,亮的发红,映在茶几上晃人眼睛,也让她看不清楚41床的神情。
只能隐约见他直勾勾盯着她,像是就在等她问出这句话似的,低沉道:“呵呵,因为你的元神啊……压根就没在。”
远处天际橙黄分明,空气再次静默。
他低沉的嗓音,声音如从远古传来,像酝酿了很久,很久,带着无尽回响。
“咚!”
她膝盖一软,半跪在地,膝盖撞击地板的剧痛瞬间传来,却远不及心脏处传来的刺痛强烈。
那痛如万箭穿心,撕裂她的呼吸,冷汗刹那密布全身,额头、后背湿透。
她喘不上气,手捂胸口,指尖颤抖如风中残叶,眼底满是惊恐与茫然。
男音急促响起,语气焦急,像在教一个跌倒的孩子:“缓,慢,深呼吸。”
41床却只是淡淡瞥她一眼,眼神如古井无波,透着远古般的深邃。
他声音悠扬几分:“小炎啊,别人的陪嫁丫鬟是自己找上来的,或有因果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你的这条白龙,是你欠他的。”
她吃痛捂着心口,费劲抬头,拧眉看向他,声音断续:“什……什么意思?”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咬紧牙关,眼底满是不解与挣扎。
他摊手,语气轻松却藏深意:“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
他忽顿住,音量压低,眼神晦暗不明,像夜幕下的深海,带着某种决心:“欠了,就得还。”
她坐在地上,微闭眼,深深呼吸,胸口起伏渐缓…...
忽地,陆沐炎笑出声,笑声沙哑却释然:“我说呢,不然我这人生也倒霉得太冤枉了,哈哈哈。”
她撑着墙坐稳,像是想通了些什么似的。
“若真因欠了白龙什么,导致我这样的人生,也是我该受的。若能有偿还的机会,这人生还算精彩。”
“老天爷啊,你总算没给我个猴戏,哈哈。”
话落,陆沐炎的眸内清晰可见地透着某种希望,勾笑的唇角里,透着一丝释怀,像拨云见日后的清朗。
许是...压根就没想到她能是这么个想法,长乘听罢,一时有些愣怔。
他呵呵一笑:“哈哈,倒是爽快,那我助你一臂之力?”
他站起身,络腮胡下勾着爽朗笑意,走近她,伸出手作势要拉她。
她愣住,眸内满是探究,审视着他,疑惑道:“你……是谁?”
陆沐炎声音低沉,眼底闪着警惕的光。
他眼底满是戏谑与温暖,夕阳在他身后镀上一层金光笑声更大,手掌温暖有力:“哈哈哈,小屁孩,叫我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