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元神。(1 / 2)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2332 字 6个月前

窗外夕阳如血,橙红的光芒透过玻璃洒进病房,在茶几上映出一片刺眼的辉映,晃得人眼花。

陆沐炎的目光如炬,牢牢锁住41床的双眼,心跳如鼓,咚咚作响,似要冲破胸膛。

41床的凤眸深邃如渊,嘴角却忽地轻挑,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道:“哈哈,你倒是通得快。”

他声音幽幽,如山间清泉淌过,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她微怔,眉头不自觉拧成川字,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声音略带迟疑:“什么意思?”

她站姿僵硬,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像个茫然的孩子等待解答。

41床微眯着眼,瞅她一眼,手懒懒地枕在脑后,姿态悠然如闲云野鹤。他慢条斯理道:“你那条白龙,不错的。”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似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瞳孔骤缩,如受惊的鹿,眼底惊涛骇浪翻涌,脱口而出:“白龙?”声音拔高几分,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男音忽插话,清冽如冰泉敲石:“嗯,说我呢。”

她“蹭”地站起,动作猛得像被电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震惊,大喝:“啊?!”

嗓音尖锐,震得窗棂似都微微一颤,她瞪大眼睛,圆滚滚的眼珠像要掉出来,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脑中一片混乱。

41床靠在沙发上,慵懒地歪着头,嘴角噙着笑,悠悠道:“哟,他这是跟你承认了。”

他语气轻松,像在看一出好戏,眉梢轻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41床微眸瞅了她一眼,手放在头后,悠悠然地说:“你那条白龙,不错的。”

她再次大喝:“啊?!”

这声更大,带着几分慌乱与茫然,她手足无措地挥了挥手,像要抓住什么,又什么也没抓住。

现在是梦么?他怎么上来就开大?

按电视剧的套路,不该装一下吗?这么坦诚?

白龙?什么白龙?这世上有龙?

她怔怔看向41床,眼神如迷雾笼罩,声音微颤,像风中残叶:“你……其实知道?”

她喉咙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41床眼含笑意,垂眸看她:“你不已经认定我知道了么,干嘛还表现的这么吃惊?”

他轻笑一声,语气揶揄,嘴角微扬,像在逗弄一只懵懂的小猫。

她愕然失色,傻杵在原地,脑子像被塞满棉花,反应迟钝地问:“那……你能听到我心里这人说的话?!”

陆沐炎声音拔高,眼底满是期待与不安,手指不自觉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摇头,笑意淡若清风,拂过她的慌乱:“哈哈,那不能,只有你自己能知道。不过你刚刚的表情……傻子也能看出来你好像在和什么对话吧?”

他斜靠沙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见她摇头晃脑,时而吃惊时而疑惑,像是自导自演一出独角戏。

他回味片刻,忽地“噗嗤”一笑,笑声清朗如铃:“哈哈哈,好久没看到第一次通神的反应了。”

随即,长乘翘起二郎腿,姿态散漫,碎碎念道:“不是我说,你这面部表情管理也太不行了,太没城府了吧?想什么一下就看出来了,你得学学,‘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知道吗?”

他摇头晃脑,像个老学究,手指轻敲沙发扶手,节奏悠闲。

男音忽插话,平静却肯定:“嗯,他说得对。”

她诧异地看向41床,又像是回应男音,语气急促:“唉?!不是……啊?!你们?!”

她脑中一片浆糊,耳边有声,心里有声,像两架鼓同时擂响,吵得她头晕目眩。

她猛地抬手,声音拔高如惊雷:“都!别说话了!都停!”

她现在耳边也有声音,心里也有声音,真是吵死了。

喊声震得她自己耳朵嗡嗡作响,胸口起伏剧烈。

……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吐尽胸中浊气,重新跌坐回沙发,动作沉重如卸下千斤担。

她清了清嗓子,喉咙沙哑,正色看向41床,眼底燃起一丝坚定:“好了,现在你先开始,告诉我这一切怎么回事。”

她语气沉稳,像在给自己打气,手指紧扣膝盖,指尖微微发白。

好像终于确定要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情了,长乘稍稍坐正身子,慵懒的姿态收敛几分,凤眸微抬,盯着她看。

他的眼神如深潭,忽明忽暗,像在斟酌什么,喉结清晰滚动几下,似下定了决心。

下一刻,他出声,一字一顿,郑重如誓:“你听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神。”

她愣住,脑中“嗡”的一声。

这话……邪教洗脑吗?

她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手指不自觉攥紧沙发边缘,掌心渗出薄汗。

他没管她的表情,继续自顾自道:“这个神,先天之性,与生俱来,是为——元神。你生下来后,这具肉体与外界接触,产生七情六欲,是为——识神。”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诉说一段古老的箴言,夕阳的光在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显得肃穆而神秘。

她茫然地看着他,脑中一片迷雾,声音低得像自语,带着疑惑的尾音,喃喃:“元神?识神?”

他点头,语气肯定如磐石:“嗯,每个人,或者说每个元神,都有自己的使命,要做的事。无论做什么,所有人的最终使命,都是与神合一。”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更疑惑了,眼底雾气浓重,声音迟疑:“与神合一?怎么合一?”

她歪头,额前一缕发丝滑落,遮住半边视线,像她此刻的心绪,朦胧而无序。

他颔首,继续道:“有的元神会出来,与人类一起完成推动历史某个契机点的事件。有的元神选择守护,一辈子不出现,这辈子任务就是好好活着,参与建立社会流畅发展的秩序。”

他声音渐缓,像在娓娓道来一幅画卷,指尖轻敲桌面,节奏舒缓如溪流。

“那些不出现的元神,用另一种方式实现使命。比如,有的擅长医学,无论是兽医、心理医生还是手术医生,这人一定会参与医学,救助社会秩序,这是他的使命。有的擅长建设或重塑,可以是厉害的瓦工、建筑师、建模师、设计师……”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柔光:“但有的使命下,元神被识神压着出不来,没成长空间,时间来不及,元神就必须出来。比如有人浑浑噩噩,突然某天开窍,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况复杂,不单一,有很多可能性。”

“做好元神最擅长的事,就是与神合一。”

他声音渐低,夕阳的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他整个人如雕塑般沉静。

她透过傍晚的阳光,听着他缓缓诉说,声音遥远却不陌生,像山间清风拂过耳畔。

她心底涌起一股没来由的熟悉感,平静如湖面无波,手指松开沙发边缘,掌心的汗渍凉凉地贴着皮肤。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低语:“原来如此……”

41床顿了顿,目光锁定她的眼,眸内渐肃:“不过,你记住,这之中没有贫贱高低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