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的远支和旁支,虽然都是姓姜,但实际上早已没有多少血缘关系,为了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便常常以这样的方式联姻。
姜如初只是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偏偏选中她。
毕竟姜知望可是如今姜氏最有前途的子弟。而她只是一个被晾在一旁十来年不闻不问的女郎,身上能有何可图。
果然,进了院子后,姜常富一张长脸喜气洋洋,当着院子里的一众族人,便笑着大声宣布道:
“经过族中商讨,以及族老们的一致同意,姜氏决定今日给族中的小辈,姜知望和姜如初定亲!”
“恭喜恭喜!”院中的姜氏族人们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纷纷开始鼓掌道喜。
巷子外突然响起一串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将正在沉思的姜如初吓了一跳,随着鞭炮声响起,巷子里也传来街坊们吵吵闹闹的声音。
四周震天的喧闹喝彩声中,只有姜如初和姜知望两人安安静静。
姜如初猜不透族中到底在盘算什么,因此选择静观其变,而一旁的姜知望,却垂着眼帘,嘴里小声的默念着什么。
姜如初竖着耳朵一听,听出他竟是在默诵文章:“今也欲无敌于天下而不以仁......”
姜如初:“......”
她看向姜母,此时的姜母正在接受姜氏众人的道喜,她脸上的热络看起来似乎和这些族人来往许多年,从未生分一般。
这一切太过怪异,姜如初的眉头越皱越紧。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看着周围这些陌生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的上前道喜,直到正午开席。
院中依然一片喧闹,而此时在堂屋里,在众人和姜母互相道喜声中,姜如初也终于知道了真相。
怪不得这些人能让她来捡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原来是有条件。
定亲是真,但却是做妾!
等姜知望明年下扬高中后,她便能进门。
族中为了“抓住”姜知望这个最有前途的子弟,竟连让良家做妾这样事都能做出来,简直是荒唐可笑。
而且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一开始本是打算让她做正妻的,但姜知望的母亲死活不松口,直到族中妥协让她做妾,他母亲这才勉勉强强点了头。
当然,这其中肯定有姜如初的好处,便是在二人成婚之前,她在书院的所有开支,包括去参选女官的所有花费,以及找门路等事情,都由姜氏族中一力承担。
此时,姜如初和姜知望一起站在堂下,二人全程没有看过对方一眼,皆是一脸面无表情。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人,见他一脸毫不在意正游离的模样,神色不明的问道:
“你早就知道了?”
姜知望对她的问话恍若未闻,连正眼都未瞧她一下,但沉默便已是最好的回答。
四表叔和二表叔都坐在堂前的正中间,而姜母却坐在一旁的下首,另一边则坐着姜氏族中的几位长辈,以及姜知望的母亲。
“族老们这样安排,你们家中的长辈也都同意,你们两个小辈互相看看,有什么短缺的,趁着长辈们都在,说出来听听。”
姜如初耐着性子半天,终于听这些人说清楚缘由。她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性,若不是前世在霍府磨了那许多年,换成以前的她,早就上前拿扫帚将这些人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