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真是好大的一张脸。
她终于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出声道:“我何时说过自己要去考女官了?”
一旁的姜知望顿时一愣,有些意外的扭头看向她。
姜如初这一问,顿时让整个堂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一脸惊讶的看过来。
不止堂前的众人一脸茫然,就连姜母自己都愣住了,她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如初,你不考女官,那你当初去考那云川书院做什么?”
姜如初面无表情的说道:“母亲,考书院,可不止只有参选女官这一条路。”
她要做的并不是后宫女官,而是能堂堂正正站在朝堂上的朝官。
所有人都不明白姜如初这是说的什么疯话,唯有一旁的姜知望闻言,看着身旁这女郎的眼神从震惊,缓缓到可笑。
不考女官,莫不是还想去走上科举之路不成,他也算和姜如初同窗过几年,对她自然是有几分了解。
听说她考上了云川书院就已十分让人难以置信,若是她还打算去考科举,那简直是匪夷所思。
姜氏众人都认为姜如初只是在找借口。
正堂上的姜常富“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黑着一张长长的脸训斥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疯话?族老们都已经同意的事,有你一个小辈什么说话的份?”
另一边的姜常德也长脸一拉训道:
“你一个女郎,这辈子还能有运气考上云川书院,族中也没有亏待于你,知望是这一代中最有潜力的子弟,明年下扬一定能中,将你二人相配,你还有何不满的?”
他们自然也知道让她做妾委屈了,可是做正妻,人家知望的母亲又不愿意,谁让她自己以前不争气,他们这些做叔叔的已经尽量将给了她最大的排扬了。
走出去瞧瞧,谁家纳妾还能先定亲的?
屋内的众人都对姜如初感到不解,就差直接指着她的鼻子说她不知好歹了。
此时,姜知望的母亲,付柔也终于忍不住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
付母当初刚嫁进姜氏就丧夫,一个人守了十几年的寡,她虽是女子,但能一人将姜知望拉扯大,绝对不是一个孤陋寡闻的普通妇道人家。
付母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又看向姜如初,一脸的欲言又止,最终忍着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一桩婚事是族老们决定的,我母子俩深受族中大恩,没有理由不听从,这才答应了......但不知侄女这是有何不满?”
这妇人虽然语气柔缓,但是字字如刀,翻译过来就是表达了一个意思:你这女郎配不上我儿,若不是顾念着姜氏的恩情,就是做妾也看不上你。
姜如初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去,她环视了一圈什么也没有解释,却突然冷着一张脸说出一句震惊众人的话:
“我没有考上云川书院。”
这一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炸得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而正在质问姜如初的付母,也霎时呆立原地。
院中的喧闹未止,杯盏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屋内,却因为姜如初的一句话,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