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黄婶就忍不住开始抹起泪来,一把辛酸泪,说得那是十分的凄惨可怜,简直令闻者落泪。
姜母听着都心软,满眼流露出同情,兴许是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独自抚养孩子的心酸,她情不自禁跟着红了眼眶。
这扬景,就像姜如初才是那个住在别人宅院里的不速之客。
姜母同情心泛滥,哽咽道:“黄姐姐,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实在是不容易......”
姜如初赶紧出声打断:“既如此,我们便多给你几天时间找住处吧。”
黄婶一愣,呆呆的看过来。
姜如初语气强硬的说道:“我这次是回来参加县试的,大概半个月的样子,在县试结束之前,我希望你最好就能找到新住处。”
在她回书院之前,这件事一定要彻底解决,绝对不能拖泥带水。
黄婶眼眶红红,眼神可怜的望向一旁的姜母。
姜母眼神躲闪,装傻的看向手中的茶杯。
现在女儿就是她的主心骨,女儿读书多,做事肯定有她的考虑,姜母现在哪还敢乱说话。
黄婶现下也明白了,姜如初这个做女儿的才是这家的主事人,见她态度如此强硬,她便知道这件事再没有商量的余地。
黄婶擦了擦眼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唉,大侄女儿既然这般不留情面,婶婶也不好再打扰,我会抓紧时间找新住处的。”
说完,黄婶便一脸伤心的走到外头的院子去了。
姜如初母女二人留在堂屋内,姜母也知道自己方才不该乱开口,见自己女儿眼神责怪的看着她,她忍不住心软的解释道:
“如初,母亲知道自己刚才不该乱说话......我只是见你黄婶实在可怜,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你不知道,这孤身一人养孩子的苦......”
姜如初无奈的看她一眼,一语道出关键:
“您以后别瞎同情别人,她再苦也没有霸占别人宅院的道理,何况她怎么会是孤身一人,她不是还有我四表婶?”
若是真的无处可去,为何不去找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反而赖在别人家里卖可怜,这又是什么道理。
姜母一愣,似乎终于将脑子捡了回来,她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她既然如此可怜,为何不去找她自己的亲妹妹......
她们隔着几道弯的亲,那黄婶一口一个大侄女,实际上她和她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攀亲戚都攀得有些太勉强。
姜如初将她们自己的行囊整理出来,拿出书籍打算温书。
她看穿一切,一脸了然的解释道:“她拖着三个孩子,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就算是亲姐妹也经不住这般拖累。”
四表婶自家还有一箩筐的事,最多时不时接济她一下,但绝无可能将她和三个孩子接到自己家住下来。
偏生自己母亲没脑子,一旦让人家住下来,没个十来年别想她会离开。
那三个娃嗷嗷待哺的,莫非要让她来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