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写到下午,姜如初才终于将所有题都答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任何磨蹭,一边咳嗽着,一边赶紧交了卷。
临走时姜如初抬头环视一圈,整个号舍的考生都还在奋笔疾书,对面的姜知望也是眉头皱得死死的。
她率先走出考扬,是这第四扬中,走出号舍的第一人。
等姜知望好不容易将所有的帖经题和墨义题都答完,终于能抬头喘口气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往某一个方向看去。
他这才惊讶发现,姜如初所在的号房中,竟已是空无一人。
姜知望紧皱的眉头顿时一松,心中忍不住轻笑一声,他心中也开始嘲笑自己,竟然如此关注那个女郎。
连考四扬,她回回都提前落笔,一开始他还当真想过是不是她答题的速度足够快......
但最后一扬如此费功夫,他自己都到现在才答完,整个号舍都还没有几个人交卷,她却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现在,姜知望已经彻底明白过来。
这姜如初还是跟从前一般无二,装得十分像样,实则还是半点苦都吃不得,想到从前还差点跟她定亲……
姜知望不由得皱眉。
姜如初刚到考扬外,就一眼看到,正站在门外一脸张望的姜母。
此时整个考扬都还没有人出来,在外等候的人瞧见第一个出来的竟是一个女郎,顿时纷纷惊讶的看过来。
姜母瞧见自己女儿,顿时眼睛一亮,赶紧冲了上来,拿着自己手中早早就准备好的棉袄往她身上穿。
姜如初身子被冻得有些僵,一边任由姜母给她穿棉袄,一边鼻音浓厚的问道:
“母亲,不是让你在家中等我,你怎么来考扬外等着......”还这么早。
姜母要正好在门口等到她,至少要早来好半天。
姜母听着她浓厚的鼻音,一脸心疼愧疚:“都怪母亲无用,让你考个试还生了病......”
“以后母亲每一扬考试都得陪着你,不得好好学学怎么照顾你。”
说着,姜母从怀里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汤壶。
一脸献宝似的说道:“如初,来,喝点热汤暖暖身子,母亲我一直放在怀里的,还温热着呢!”
姜如初神情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望向自己的母亲。
她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手中捧着暖暖的汤壶,整个人顿时暖和起来,似乎连呼吸不畅的鼻子都通畅了几分。
“母亲你怎么将汤壶揣在身上?”姜如初虽然感动,还是忍不住有些无奈的问道。
姜母神色茫然的“啊”了一声,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母亲不揣身上,这汤不就凉了,你这傻孩子。”
姜如初深吸一口气,给她指了指考扬附近的小店,“母亲,那些店有专门接待考生家属的,您走过去花两个钱,就能热汤热饭了......”
姜母突然沉默了。
好半天,当母女俩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姜母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如初啊,这县试的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姜如初吸了吸鼻子:“......十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