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三日一早。
从客栈出来后,前头那些骡车又飞快的跑起来,再次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姜如初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不再吭声。
齐老板见她面有歉色,笑了起来,安抚道:
“姜女郎,这和你无关,咱们商人出门在外,其实都是各顾各,哪像你们读书人心思简单,还讲什么道义。”
照他这话的意思,好似商人都是不讲道义,无形之中也贬低了他自己。
姜如初认真的摇了摇头,“不讲道义的是一部分人,商人是人,读书人也是人,没有什么不同。”
至少她认识的许多人中,唐师兄出身商户,江师兄家中也行商,商人并非都不讲道义,读书人也并非都心思简单。
会读书也不就代表品行好,有些读书人若是不讲道义起来,那可要比寻常人难应付得多。
没有什么不同......
齐老板年过不惑,见多识广,难得震惊一回。
他也算是见过不少读书人,有高高在上的,有佯装不嫌弃的,也有对他们视而不见的。
但他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读书人亲口说,商人和读书人没有什么不同。
古往今来,士农工商。
排在头一个的“士”,怎么可能和最后头的“商”,没有区别,这可是挨都挨不到一块儿去的两字儿......
他连忙低声嘱咐道:
“姜女郎,以后这句话可万万不能胡乱在外头说,要是被那些世族贵人们听到,可是要挨板子的。”
姜如初点点头,她又不傻,怎么会跑到士人面前去说这些胡话。
到了午时,连下五六日的大雨,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下午便能到娄县,届时,姜如初便该和齐老板几人分道扬镳。
她正询问齐老板,到了娄县,该怎么往平陵府走最快最方便。
不料这时,前头一个山坳处,却传来隐约慌乱的哭喊声。
姜如初几人顿时循声望去。
齐老板神情一凛,忙跳下车。
让众人呆在原地别动,随即他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看样子是在探情况。
紧接着他迅速跑回来,神情慌张。
急声大喊道:
“阿财,阿旺,快!将车掉头!”
“快往回跑,前方有山匪劫道!”
众人一听,顿时吓了好大一跳。
此刻,远处泥水飞溅,不用齐老板喊,大家都已瞧见那正在拼命往回跑的骡车。
以及后头兴奋欢呼着紧追不舍的山匪,还有那骡车上哭爹喊娘的几个东家。
阿财和阿旺神色紧张,一脸着急的迅速将车头调过来。
姜如初赶紧伸手,一把将齐老板拽上了骡车。
一行人立马开始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