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沉默的抬眼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见她笑容满面,心中好笑,母亲你要是知道他的另外一层身份,不放心的就该是你了。
但见母亲既然如此满意头叔,她便也没有吭声。
马车外,头叔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
郑重答应了一声:“没问题。”
从娄县到穿过兴庆府到平陵府,正常来说应只需要两日路程,但天公不美,一路上乌云低垂,隔日又下了一日大雨。
其他时候也都是阴雨绵绵,淅淅沥沥的细雨没有彻底停下过,因此两日的路程,便走出了三日半。
这一日终于云收雨住,密林生烟。
等到远远的看到府城的城门时,距离姜如初离开大同县那日,已经足足过去了七日。
正是八月初一,离院试的日子只剩两日。
姜如初刚从马车上下来,正转身伸手去牵姜母,就听见后头一道有些迟疑的声音喊她。
“......姜女郎?”
姜如初回头一瞧,就见一个戴着青包巾的小童,正站在不远处的茶摊旁,探头探脑的瞧她。
见她回头,小童眼睛一亮。
出口确认道:“您可是凤台县姜氏的女郎,名唤如初?”
见姜如初点头,他立马欢快的冲了上来,一边自报家门:“小的是万府的小厮,是姜管事派来小的来此处等女郎您的。”
一边已经利落伸手,接住了姜如初手中的书箱。
姜母愣愣的从后头马车上下来,小声的询问姜如初:“是你如成表兄?你不是没有写信给他。”
姜如初也正疑惑,自己分明没有写信,大表兄是怎么知道她今日到府城,还专门派小厮来接她。
面前这小童耳尖,扭头十分伶俐的笑着解释道:
“姜管事迟迟没有收到您的信,料想连日大雨信肯定寄不出来,怕你们在路上耽搁,便早好几日让小的来这里守着了。”
“小的等了好些日子,这才终于瞧见背着书箱的年轻女郎,身边还陪同着一位年轻夫人的,可不就正是你们二位。”
这小童三言两语,就说清楚来龙去脉,还顺带替她解释了没有提前来信告知的原因,当真是十分妥帖。
“您先在此稍候,小的立马就去通知姜管事。”
小童手脚麻利的将姜如初母女的行囊都搬了下来,便飞快的嘱咐一句,匆忙跑开去寻自家姜管事。
生怕姜如初要跑,他还连着嘱咐了两遍:“您可千万等着,小的等了您好几日,要是没接到人,就要挨板子了。”
姜如初见他伶俐又嘴甜,眼巴巴的瞧着她,还十分懂得如何拿捏旁人的心理,顿时笑了。
“放心吧,既已在此处被你碰到,再走便没了意义。”
一进城就已被人家府上的小厮撞了个正着,若此时再装作视而不见,那岂不就是太不给人留面子。
小童欢快的跑开,姜如初拉着姜母到一边的茶摊上,给头叔也买了一碗茶喝,感谢他这三日辛苦护送。
头叔刚喝完茶走了没一会儿,姜如成便衣袍翻飞,匆匆赶来。
远远的瞧见母女二人,正踏实的坐在一旁的茶摊上。
他心下这才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