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下的增生和附生都没有这等待遇。
姜母一听,忙偷偷擦了擦眼角抬起头,笑着嗔怪道:
“你这孩子,母亲一把年纪,半老徐娘的还擦什么脂粉,你的廪银母亲会替你好好攒着,咱们以后不是还得再考乡试。”
“去郡城,去盛京都要花不少银钱呢......你上次给母亲的那十两银子,这趟府城早花得差不多,咱们娘俩可得省着点。”
姜母说着就准备去拿算盘,转眼又瞧见自己面前这精致的衣裙,瞬间又肉疼起来。
“早知就给你买一套就好.....”自个儿随便买一身寻常些的,左右族里那群妇人也瞧不出多大的好赖。
姜如初坐到床边,闻言轻咳一声:“其实母亲你也不必如此节省......”
她当然不会说自己还藏着一大笔银钱。
“我这个做女儿的穿好料子,却不让自己母亲穿,叫姨母们看到像什么样子,母亲你难道想让姨母们觉得女儿对你不好?”
“当然不是!”
姜母立马反驳,她可就等着回去好好扬眉吐气一番,让族人亲戚们都瞧瞧,她女儿带着她在外头过得不知多好!
尤其是要让如初那几个表姨母们瞧瞧,她生一个女郎,比她们生多少个儿郎都过得要更好。
“对,这一处的银钱绝对不能省......”
姜母又高兴的拿着衣裙在身上比划,还让姜如初也上身试一试,对自己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
唯一就是头上没有像样的首饰,看起来有些素。
姜母可不是忘了置办,而是能上台面的首饰头面都太贵,她现在就算是能舍得,也拿不出那么多银钱。
姜如初眼尖的瞧出母亲的失落,这才突然想起今夜陈知府送给她的那份“殊荣”,顿时站起身来去取匣子。
当姜母看到女儿手中拿着的匣子打开,里头竟是一套精巧华贵的红玉首饰时,一时更是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整套齐全的红玉头面,便是从前她也没戴过,得知是知府大人所赠,姜母震惊之余更是连连推拒。
“这套头面母亲配不上,太过奢华,戴出去也显得太过张扬。”
姜如初不管她的拒绝,取出匣子里头的一根发簪就往她头上戴,这根发簪顶端镂空镶嵌着一颗椭圆的红玉,并不张扬。
她本想着这套头面还值些银钱,却忘了自己母亲也能用得上。
“这是知府大人赐给我的,你既是我的母亲,你便配得上。”
随后她又挑出其中一对坠着红玉的耳珰,给自己母亲戴上,红玉衬人,衬姜母整个人气色瞬间就不同起来。
至于发钗步摇璎珞这些,确实太过奢华,在她们如今的门户看来,是张扬了几分。
但将来,她一定会让母亲有用得上的那一天。
姜如初将装着剩余首饰的匣子交到母亲的手上,“都是母亲你的,你自个儿收着吧。”
姜母看着铜镜中的阔别已久的自己还没回神,女儿就将匣子塞到了她的手上,她表情愣愣,眼眶中瞧着似乎又要决堤。
“别哭......”
姜如初立马道,“你这一哭,咱这喜气就冲散了。”
姜母立马破涕为笑,含着泪道:“好,母亲不哭,母亲还要扬眉吐气,要笑着回凤台县。”
笑着回去好好让他们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