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妇人神情复杂,表情也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愣愣的望着她的背影。
姜老太爷和姜常德在一堆,眼见姜如初回来,都是一脸笑容。
一听她一个也没瞧上,老太爷顿时哑然无言。
姜常德瞬间急了,“如初,小丫那孩子是怯生一些,但带出去见见世面,很快就好了。”
姜如初摇了摇头,“伴读不是去玩耍,侄女也没时间教养孩子。”
姜常德一顿,还要再说,却被姜老太爷用眼神制止。
老爷子沉思一瞬,叹气道:“无碍,主支的你瞧不上眼,旁支的小女娃些也多,族学里头那两个,大爷爷瞧着就不错。”
提起族学,姜如初方才也去族学转了一圈,再次看到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小女娃,在族学里趴在地上用树枝写字。
神情专注到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木炭能写,树枝也能写,地上铺一层沙土都能让她施展。
万物皆可做她的纸笔,贫寒也阻挡不了她读书习字。
至少姜如初便自觉不如她,当年她求学无门,也只敢站在族学门口傻等,不像她还敢堂而皇之的来别人家的族学旁听。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顿时让屋内另外两人都震惊不已。
姜常德一脸惊愕,沉声道:“你找伴读,看不上自己的族中的妹妹,反倒瞧上一个外人?”
隔壁卖竹编的安氏妇人,一个寡妇人家的女儿。
姜老太爷也不说话了,沉默的盯着她。
姜如初平静的回视,冷然道:“二表叔,既是为我找伴读,自然要先合我心意。”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怪异。
姜老太爷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复杂道:“这倒没错,既是为你找伴读,自然要让你先合意。”
老爷子明白,她要是不喜,谁也没办法强塞给她,若她真不给脸,完全不必知会族中一声,自个儿就能前去安氏询问。
他扭头对一旁的姜常德道:“你先回去,我同孩子谈谈。”
姜常德板着脸看了姜如初一眼,心下实在生气她瞧不上小丫,一个小辈,才中了个秀才就敢如此忤逆长辈,以后还了得……
有本事中个进士回来,他这个做长辈的给她端茶倒水都可以!
他重重的气哼一声,随即拂袖而去。
屋内只剩下姜老太爷和姜如初二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好一会儿,姜老太爷幽幽出声:“大爷爷年纪大了......”
姜如初抬头,静静的盯着他。
老爷子无奈的笑了笑,“族人亲戚多了,难免良莠不齐,大多都是些眼皮子浅的,也许帮不了你什么......”
“但大爷爷跟你保证,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族人拖你的后腿。”
姜老太爷斜眼打量她,好一会儿。
直接问道:“你心中可还是怨怼?觉得从前家族对你们母女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