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成师兄,不知你的这个‘成’,与盛京成氏的那个‘成’是......”
吴杨崔萧,周成袁赵,盛京的世家大族,咳嗽一声其下的无数世族门户都得战战兢兢的存在。
但这位姓成的师兄素日里不论是为人还是衣着都实在低调,让她完全没有将他与盛京成氏想在一起过。
成克己头也未抬,开始一颗颗的捡棋子。
随口道:“我家就在盛京,想必就是你说的这个盛京成氏吧......应当是同一个字儿。”
见姜如初还不急着走,他抬眼看来。
神情试探道:“......不如,再来一局?”
姜如初已然站起身来,麻木道:“师兄,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师妹我还得回去收拾行囊,准备乡试事宜。”
这位成师兄在这玄晖楼内默默无闻,除了钻研棋道之外便毫无存在感,任谁也瞧不出他居然与周长济出身不相上下。
眼前人也是高门子弟,她辛苦所求的,只是他们随口一提。
成克己倒是个十分明礼的,闻言立马道:“这倒是,还是姜师妹你的乡试重要......”
若是考不好,怕是就去不了国子监了。
他抬头认真嘱咐:“好生考啊师妹,定要争取到考前五十名,我可还想在国子监与你对弈呢。”
姜如初异常平静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师兄放心,师妹我尽力不让你失望......”
她走到门口,瞧着雨势渐小,就这般走回去应当也不会淋太湿,但又想到还在二楼对弈的贺知书。
正迟疑着不想打扰严师姐的棋局,便瞧见远处快步走来一个女郎,头顶着一把油纸伞,手上还正拿着另一把。
范芝走近时看到姜如初毫不意外,绽放出一个笑容道:“姜师姐,就知道你应当还没回去......”
“师姐,这给你拿的伞。”她走到跟前来,顺手就将手中的另一把伞往前一递。
姜如初接过伞,笑看着她走到身旁,“范师妹还是这般细心。”
范芝在一旁轻轻的跺了跺脚,抖去一身的湿意,水珠从她合上的伞面上滚落下来,滴落成串。
她有些歉疚的笑道:“方才雨势太急,我也不敢出门,让师姐久等了......贺师兄应当还在楼上吧?”
姜如初点点头道:“他还在楼上对弈。”
她看向范芝手中唯剩的一把伞,笑着道:“还好有你寻来,既有你等他,那我便先回去了。”
“姜师姐,等等贺师兄吧.......”身后的人语气有些急切。
姜如初正撑开伞要走,却被身后的范芝叫住,她回过头来。
有些好笑道:“怎的?你贺师兄还会迷路不成?他跟我又不顺路。”
贺知书这等男弟子住的院子,与她的院子不是一个方向。
范芝神情一顿,张了张嘴,却只是怔怔的看了姜如初一眼。
雨势又大了两分,敲击在附近的梧桐叶上发出哗啦啦的乐章。
两息之后。
她模糊的吐出一句:“可若是......他想跟你顺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