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原来就是你(1 / 2)

试卷再次发了下来,两道经义题、五道算题,两道礼法律令题。

姜如初依然是先默默的看题,不想这次乡试竟然侧重算题,往年的试题中,算题最多不会超过三道,今年竟有五道。

这是她的擅长之处,自然是天助她也。

姜如初利落的磨墨,第一日刚过午时没多久,她便将算题和经义题全部填完,但最后的两道礼法律令题,却不得不慎重对待。

本朝要求考生通达律令,明晓礼仪,因此每年乡试都是固定的两道礼法律令题,亘古不变。

主要以《南壁律令》《南壁开元礼》为主,其他的为辅。

其中一道律令题目大意是,一名男子殴打发妻,其独女在阻拦的时候,失手将其父亲用香炉砸死,随后到县衙自首投罪,问此女该如何判罪?

这道题,让她有种熟悉感。

姜如初皱眉凝思着,在南壁,为孝杀人可以从轻发落,甚至还能减刑,但此案的女郎是为母杀父,虽是从孝义出发,但杀父却亦是违背孝义......

其实从昨日的论史题,以及今日的礼仪法令题都不难看出,乡试主要侧重政治的敏锐和判定能力,是在考验考生是否具备为官的潜力。

她眼前这一题,就算是将那《南壁律令》背得滚瓜烂熟的读书人,也不一定能答出来。

按我朝律例第一百八十三条,过失杀人、误杀等不用处斩......更何况前朝沿用到本朝的一条律令,凡为了孝道杀人的女郎,皆可法外开恩,可以无罪赦免。”

但此女是弑父,弑亲罪乃是十大重罪之一的恶逆之罪,按律令当处以极刑......

姜如初陷入沉思中,法令本身是无情的,但行法时却应当适当遵循情理,否则岂不是泯灭人性。

她提笔便开始书写,第一句便是,此女应当杖责四十。

首先是其父殴打发妻在先,按照南壁律令,父母双方有殴打、伤害等行为,可以恩断义绝,也就是义绝。

其母尚还在人世,她若义绝,此女可不算作杀父。

姜如初埋头苦写司法判文,她写下这个答案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冒险,因在当下,夫妇之间想要义绝并非容易之事。

若是义绝,加上此女乃是过失杀人,并非有意,可免极刑,虽其为母是大义,但出手过重.......

其实她从昨日那道论史题,大致能推断出此次主考官的为人,他既然主张仁政,她此番作答,说不定还能出奇制胜。

科举考试的判定始终太过主观,便是法令也能因执法人的不同而导致不同的结果,谁也不能说她答错,但却未必能让考官喜欢。

科举便是如此,只能凭借七分才学,剩下的三分,就是机遇。

当天夜里,贡院里又开始下雨,且还是倾盆大雨。

到这时,号舍里连骂骂咧咧的考生都少了许多,大家似乎已经认命,除了隔壁考生长吁短叹的声音,姜如初的耳边便只剩下哗啦啦的大雨声。

第二扬考完后,出来活动时,她飞快的扫了一眼。

两排号房前的考生一个个眼神麻木,衣衫脏乱,呆坐在号房前简直宛如难民在世。

姜如初此时也有些萎靡,更无任何食欲,但她还是简单熬了一锅菜粥,准备配上酱拌菜干随便对付两口。

正当她双眼放空的喝粥的时候,头顶上突然投下来一片阴影,一阵奇异的酸味儿和馊味扑鼻而来。

她顿时皱眉抬头,就看到对面这男考生赤着脚,衣衫凌乱的裹在身上刚好遮住露出的臂膀,面色青白。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锅里剩余的粥,随即视线又缓慢的落在她正端着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