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桂花早已被那两拨冲上来的奴仆挤到边上去,她神色焦急的想要走过来,却无力的被这一层层的奴仆隔开。
姜如初神情渐冷,心下已有一个猜想。
便听眼前这表情已然十足满意的胖人朗声开口,神情傲然道:“在下乃是城北韦府独子,家父是进士出身。”
“家父可是有良田上千亩,家中仆从上百人,家产若干,解元娘子可别听这管事的胡吹什么柳老爷.....”
这肥头大耳的男子顿哼一声,扭头不屑的瞥了一眼道:“那柳老爷都年近五十了,老得都快要入土了……竟还敢舔颜来解元娘子面前招摇撞骗!”
身旁的管事闻言一急,争辩道:“什么五十,我家老爷今年不过方才四十八!还有在下可是听闻,韦老爷分明是同进士出身……”
“进士与同进士,多一个字那可是天上地下,韦郎君你可别是糊涂了!”
这胖胖的男子立马跳脚,脸红脖子粗。
“别管什么进士还是同进士的,你家那老举人一把年纪牙都快掉光了吧?能比得上本郎君年轻俊俏吗!”
听着眼前这两人互不相让,姜如初已然彻底的明白他们为何而来,心下不由冷意十足。
从前有听闻榜下捉婿一说,不想今日当真让她碰上。
自古以来榜下捉婿似乎已成了读书人高中的荣耀之一,尤其是高中后被高门大户看上的寒门子,那更是一步登天。
还曾传出许多诸如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之类的佳话,让榜下捉婿成了美谈。
但此时姜如初神情却不免透出一股厌恶之意……须知,能在二十岁之前考上的举人那是十分少见。
大部分举人高中时,基本上都已是年过三十,甚至还有更为年长的,到这个年纪家中早已为他们娶妻生子,很少还有无妻无子的。
不过那是高中前迎娶的糟糠之妻,自然比不得高门大户的高贵女郎,有多少寒门子能顶住一步登天的诱惑......
榜下捉婿的佳话下,其实不知掩藏了多少妻儿的欲哭无泪。
姜如初抬眼往周围扫了一圈,似她这般被人拦住的,竟还不止一个,不远处正有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陆安南正被一伙衣着华贵的人簇拥着,他拧着眉头被那群人裹挟着要往另一处走,神情焦急却是一言不发。
姜如初收回目光,一挥衣袖,眉头紧皱十足厌恶的便要离去。
不想眼前正在较劲的两人却默契的忽的停止吵闹,齐齐拦在她的身前。
“解元娘子,请借一步说话。”那管事急切的说道。
这韦郎君更是一脸着急,立马道:“解元娘子别急着走,去在下家中瞧瞧,定然让你满意!”
说着,他表情一慌,那胖乎乎的肥手便往前一伸……
这一处的吵闹引得无数人惊愕回头,神情各异,居然有人在捉解元娘子!
周灵忽的回头看去,便震惊的瞧见一个肠肥脑满的丑人,居然敢将手搭在姜如初的手腕上!
她想也没想,嗷的一声便冲了过去。
“......把你的猪手给本女郎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