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解元风采照人,久仰大名啊......”
“哪里哪里,这位同年过誉了,在下亦是久仰......”她也是张口就来。
似乎几日之内,就多了许多“久仰”她的人,不论这些人脸上的神情如何僵硬,恭维中是否带着酸气。
姜如初闻言笑容不变。
怎么着现在大家都是同年,她也不厚此薄彼,挨个寒暄过去。
此次高中的举人们都各自的打量着她,虽想到那篇狂悖的女学论各自都神情怪异,暗地里不知酸了她多少。
听闻那女主考官为十分的欣赏这篇文章,当时贡院里其他的同考官包括副考官,均与她有分歧…….
是这位主考官舌战众人,争辩了整整两日,才终于将她定为此次榜首,也不知这姜如初为何这般命好,能正巧碰上个女官。
众人艳羡也好,酸一酸也罢,但瞧见女解元走过来时,也俱都纷纷站起身来,立即换上礼节性的微笑,寒暄时也十分流畅的与她互相恭维。
“姜解元久仰啊,在下今日才刚刚拜读过你的文章,当真是才学斐然,令我等心服口服啊。”
“哪里哪里,这位同年过誉了,在下亦是久仰......”姜如初顺口便道。
这种恭维听得多了,好似就像每个人张口就能来,其实不必深究这背后的真假,总之这个人见到你就得给个笑脸,这便足矣。
大约,这就是读书人常说的体面。
“恭喜姜解元连中四元,初次相见,幸会幸会......”
乍然听到这有些耳熟的声音,姜如初麻木的微笑忽的一顿。
待看清楚面前这位仁兄时,她脸上的笑容里便带上两分真切。
不由有些奇怪道:“黄兄?咱们应当不是初次相见了吧?”
不过今日这人显然是收拾得格外齐整,贡院里看着勉强五官端正,今日衣香面玉,竟还有几分翩翩美男子的模样。
他也榜上有名,姜如初看榜时竟没留意。
黄鸣闻言脸上的笑容霎时一僵,扭回那藏着的半边脸,笑容僵硬的说道:“啊,是吗......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姜如初恍然一顿,说道:“这样啊,兴许是在下认错了吧,我还以为那日端着我的锅......”
“哎!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黄鸣赶紧打断她,笑容里透着不自然,眼神四处飘就是不看她,忙道:“原来高中解元的就是你啊,恭喜恭喜。”
解元的名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姜如初连中四元在放榜当日他便知晓,当时给他惊得差点跳起来。
世上之事有时简直太过巧合.......
这次乡试的解元,考试时就坐在他这个榜尾最后一名“坐红椅子”之人的对面,谁敢信?
黄鸣身旁的另一位举人,这几日刚刚与他相熟,觉得他甚是雅致有品,两人相携着一同吃酒赏花好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