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见状难得稀奇的看了她一眼,心下了然,忍不住一笑。
樊顺闻言不知为何一愣,微红着脸收回手点了点头,心想这位周女郎其实也不算高高在上.......
周灵正要离去,姜如初突然想起什么,神情霎时一顿。
拉着她走到一旁,低声认真的询问道:“不知以周家的地位,给宫里的娘娘送一封书信,可是易事?”
此时二人单独落在最后面,周灵正好奇姜如初突然一脸严肃所为何事,乍然一听,一瞬间竟没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
“我叔父常年出入宫廷,带一封书信自是不难,但后宫妃嫔也不是朝臣能轻易接触到的,送信的话,怕也得经过层层核查......”
“给宸妃娘娘送,能行吗?”
姜如初眼睛一亮,她要送的信也不是什么机密,自然也不怕什么核查,只要能送进去,联系到若愚就行。
周灵一听她想要寄信的竟是宸妃,顿时一呆。
当年她和姜如初的初相识,还是在如今的宸妃娘娘,从前的施家女郎,施若愚的生辰宴上......只是这已然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你与她,何时交情如此深厚?”她茫然询问。
姜如初简单的解释一句,“就是从前,总从山下给我写信的那一位,你也知晓的......”
周灵老早就知晓她有一位书信好友,还曾在她的屋子里,看到过她珍藏的一匣子的书信,顿时十分惊讶道:
“你的那位书信好友,竟就是她......”
怪不得当年施若愚无端请她这一位平民女子前来赴生辰宴,还显得极为亲厚,当时她与冯素都曾好奇过,原来如此。
“哪一位都好说,偏偏宸妃,怕是不行......”周灵犹豫道。
姜如初闻言一顿,奇怪道:“为何偏偏若愚不行,难道她在后宫中受陛下苛待,连一封书信也不许与人往来不成?”
周灵生长在周氏这样的鼎盛之家,自是与生俱来的拥有许多接触各种贵人的机会,也比寻常人知晓得更多一些。
她神情复杂的回答道:“这当然不是,陛下对宸妃宠爱至极,那是要天上的圆月都能想办法给她去摘,怎么会苛待她......”
看来民间的传闻中,宸妃冠宠六宫,倒是不假。
姜如初更疑惑了,“那若愚怎么会......”连一封书信也不能收。
周灵提醒道:“子源,你最好别当着旁人的面儿这样唤她,你该称呼她为宸妃娘娘.....也并非是不能收.....”
“而是听闻这位娘娘,从不与人来往。”
她迟疑片刻说道:“我自然也没资格觐见宫中娘娘,但前年周家的年节宴上,我曾远远的看过她一眼......”
周太傅家的年节宴,身为弟子的陛下每年都会前来走一遭,此为尊师重道,虽他们这些旁支子弟没有资格觐见,但远远的瞧上一眼,也并无大碍。
她复杂的看了眼前人一眼,意味深长的提醒道:“宸妃娘娘与咱们认识的那位施女郎,似乎变了许多......”
姜如初霎时一怔,呆愣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