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是陛下,想让她从这些青年才俊中,再挑选一位驸马......”
这一处阁宇内,霎时一静。
长公主这个年纪,自然是早已有过驸马,众所周知还是一位姓九方的,但英年早逝,公主殿下孀居至今已多年。
如今还要再挑选一位驸马,在盛京一经传扬,怕是要引起轰动。
姜如初初来乍到,自然对这些事一无所知,邸报上,也不会写上这些贵人的私事,但有时这些贵人的一点风吹草动。
却可以影响到国子监内,乃至于盛京许多事......
不止她听得十分入神,旁边的师姐师兄们,也都是听得一愣。
似乎爱听八卦是人的本性,听到惊讶之处,大家便叫店中小厮上了些酒水,姜如初正要举杯,旁边就伸出一只手来。
“姜师妹,你不是说自己不嗜酒......”薛素香无情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某人,直到她无奈放下手中杯盏。
“真的?你从何处听闻的。”旁边的罗师姐已经迫不及待确认。
“当然是国子学那几个大嘴巴,之前来与咱们炫耀,什么他们都是驸马候选,咱们连见公主一面都不配之类的。”
“好笑,咱们不配,他们以为自己就能配了?”
“公主殿下,无人堪配。”一旁的薛继平突然出声,在他的心里,当然是所有人都配不上自己心目中的公主殿下,包括他自己。
一旁的薛素香认真点头,“说得对!”
二人对明月公主的崇拜与拥护之意,甚至听不得旁人说一句公主不好的话,在四门学内,早已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人面面相觑,无奈笑着点头:“公主金枝玉叶,驸马自是要人中龙凤,咱们这些人,自然都是不配的。”
国子监内无人不知二人是薛氏后人,其父亲曾是翰林院一位编修,但在许多年前,这位薛编修在某个郡的乡试中却被查出舞弊受贿,最后证据确凿被判处绞刑,抄没家产。
这已是十二年前的事,当时这兄妹二人都尚还懵懂无知,读书人就算对科举舞弊再如何嗤之以鼻,也都不至于迁怒两个无辜孩童。
这对兄妹本应跟随薛家家眷流徙三千里,但因受公主殿下照拂,还曾在公主府住过好些年,后二人才能在四门学内偏安一隅。
但终究是罪臣之后,再也不能读书入仕。
此时,樊师兄倒说了一句认真话:
“长公主要选驸马,说是从国子监内的青年才俊挑选,但其实,也就是在八大世家之中,与旁人无关。”
“正是如此,什么杨氏、周氏、吴氏......左右不过这些世族公子之中,国子学那帮子痴心妄想的,还真以为自己能候选呢。”
说到此处,有人的八卦之心又蠢蠢欲动。
“哎呀,人家说不得也不敢肖想驸马,对于某些人来说,怕是公主要收面首,他们也都要排着队去呢......”
“有些人?谁啊......”
众人听得十分入神,姜如初更是听得几番惊讶无言,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家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一直到深夜,众人才终于互相道别,尽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