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博士这是做什么啊,杨郎君可是他的弟子,在这关头.......”
周杨两家最近传出的风言风语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若是真的,这姜如初可是实打实的杨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乔博士大概不知道,他整日在国子监研读经史,没听闻这些也很正常,兴许就是单纯的,欣赏姜女郎的才学吧.......”
“说得在理,但博士这番,可是注定要压错宝了啊.......”
众人摇了摇头,神情不明的走远了。
此时的姜如初沉默片刻,最终不置可否。
只是默然拱手,朝着眼前人低声道:“多谢乔先生抬爱,学生会认真的想清楚的,届时再答复先生。”
乔先生见她没有直接拒绝,神情中闪过一丝复杂,最后只得悠悠一叹。
他自然没想过她会立马答应下来,但留有余地,可见她也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以及将来的前程,少不了艰难。
乔先生心下长叹一声,面上却缓缓的露出肃然的神情,重重的咳了一下。
严肃叮嘱道:“虽说老夫提前许了你助学一位,但这可不代表,你就能高枕无忧......”
“此次会试你可必须要榜上有名,殿试至少也要在二甲之内,要是落在第三甲,那老夫这里,可也是不要的。”
听着他突然“无情”的话,姜如初怔然抬眼,对上乔先生带着激励意味的神情。
瞬间便明白这位老先生的用意。
姜如初用力点头,微笑着回道:“自然,先生的门不好进,学生早便知道的,若不能得个好名次,学生也无颜前来。”
即使没有乔先生的这番敲打,她也不会因为目前的处境,而对会试有任何的懈怠,这是她苦读多年的成果。
反正她读书科举,并不只为平步青云.......
会试在即,姜如初为此也提着心,在国子监这几日,依然忙忙碌碌的做足了准备。
后面的几日,她还抽空去了一趟算学,也就是那位洛博士的启芳堂。
这一处算堂内,只有十来个弟子,但据闻每一位,都是那位算学博士门下的高才,研究术数的氛围十足浓烈。
今日洛博士并不在此,听闻他常常被工部的人请过去,解决一些疑难杂症,所以也并不是日日都在启芳堂。
姜如初去的时候,堂上只有一位紧锁眉头的师兄,带着一群苦大仇深的师弟,正围在一处长长的几案上。
听他们嘀咕的,显然正研究术数。
众人看到姜如初的到来显然毫不意外,见她行礼问好,虽不见欢迎之色,但也在匆忙之中,神情淡淡的抬手回礼。
便迅速的回过头去,继续讨论。
姜如初也察觉到大家的不冷不热,但她毫不在意,只是静静的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在他们的不远处旁听。
毕竟,她不算是启芳堂的弟子,能前来旁听这些顶尖算学人才的讨论,还多亏那位洛博士的青睐,这已是极好的事。
她静静的在旁边听了一上午,听着这些顶尖的算学人才你来我往,神情颇为认真,听得还十分的津津有味。
最后下学的时候,这些师兄们还在面红耳赤的,你来我往的争论不休,十足的有意思。
姜如初神情若有所得的悄悄起身,没有打扰堂上任何人的争论,默默离去。
所有举子紧张的日子,最终还是到来。
终于,到了会试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