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要是知道里面的内容,知道自己方才拒绝的是什么,怕是要后悔得捶足顿胸,哭出一条河来.......
九方淮序闻言诧异的挑眉一瞬,淡淡的扫了旁边的向平一眼,再次看向眼前这个神情感激的读书人。
他淡淡笑道:“陆郎君既明白,便好好考吧,也算不辜负本公子的一番赏识。”
说罢,九方淮序神情淡淡的放下轿帘,隔绝外头这道尤为炽热的视线。
陆安南十分识趣,在未来的主公面前恰当的表了一回忠心后,便适可而止。
“望公子身体康泰,陆某告辞。”
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走远,九方淮序静静的等着,片刻之后,向平解释的声音淡淡响起:
“公子兴许忘了,他也是云川书院的弟子,才学尚可,去年乡试,他仅排在姜如初和周长济的后面。”
“他是会宁郡去年的经魁?”九方淮序有些意外的抬眸,询问道。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自是非头名不入眼。
而周长济,是因为他得了亚元,这个亚元才值得让人入眼,换作旁的郡城,再没有任何一位亚元有此声名的。
前面这二人都是一等一的惊才绝艳,也难怪这第三名的经魁,如此籍籍无名。
轿子外,向平低低的“嗯”的一声。
“请公子恕罪,你让我寻有才之士,这个陆安南便是其中之一,但没有经过公子的允许,我便给了他名册......”
九方淮序心头那一丝不快,已然在得知陆安南是经魁的那一瞬,一扫而空。
“你的眼光,本公子自是相信的。”
“只要他能在心里感念本公子的恩情,这份名册给他,便也不算白给。”九方淮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方才陆安南那副感激涕零,无以言表的神情,显然让他感到满意,对于向平这点自作主张,他便也不计较了。
“不过下次这样的事,还是与本公子知会一声,免得人都走到跟前了,本公子却认不出来,岂不是要叫人才寒心?”
九方淮序淡淡的不满道。
轿子外,向平低低的应了一声,“是,公子.......来了许久了,公子打算回了吗?”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然排到大门口的考生队伍,考生愈发的多,这一处轿辇太过显眼,已然引得不少窥探。
九方淮序闻言顿了顿,却意味不明的道:“急什么,再等一会儿......”
今日他特地出现在此地,其实也不为别的,只是摆足姿态罢了,叫那些有意臣服的才子们,都瞧见他亲自送考的诚意。
说好礼贤下士,那礼自是要做足,多等一会儿,又算得上什么.......
而这边,搜检的队伍缓缓前进着,一眼望去乌压压的人群,却奇异的一片沉默,没有任何人发出声响,连交谈声似乎也很少。
考生们都愁着眉,一声不吭的往前挪。
姜如初拄着拐杖顶着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等了整整大半日,终于即将轮到她。
她背起书箱,拿起拐杖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