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像她这样已经过了一轮。
正这处角落聚集的人还不足二十余个,看样子应当都是已经过了初步审讯,暂时没有疑点,算是勉强过关的人。
姜如初抬眼一扫,其中还有几个她认识的熟人,周长济、吴敛、霍衍舟以及左世才等国子监的人,都在其中。
周长济远远的便看到她,当即站起身,几步走上前来,一眼便留意到她难看的脸色。
低声询问道:“没事吧?”
姜如初迎上他难得带着几分关切的目光,挤出一个微笑,默默的摇了摇头。
料想她定然是头一回经历这样严酷的情形,周长济下意识的拧起眉心。
出声安抚道:“不用怕.......”
“这些都是审讯的老招数,不过是故意恐吓,想要吓得那些心中有鬼的人自乱阵脚,不打自招罢了。”
“我等还并未革除功名,只要问心无愧的,任他招数再多,也不敢真怎么样......”
姜如初无声点了点头,勉强一笑。
她其实并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担忧.......今日这一切都出乎她之前的预料,她有些不安,不知接下来到底还会发生什么......
旁边的吴敛顿时冷笑一声,扭头看来。
犀利道:“周长济,你就算要怜香惜玉,也不至于说这样的蠢话,问心无愧就够?”
“这样粗暴的手段,能有几个扛得住?”
他再次冷笑一声:“那些没见过这等场面的,个个都吓破了胆,你就能肯定,其中不会有被冤枉的?”
周长济冷眼看来,眉心忍不住一动。
他不过出言安抚两句,这时节不说些松快的,难道还要火上浇油?
这姓吴的,也着实没有眼色。
他分毫不让,同样也冷笑一声道:
“就算是心中真有鬼,但若是知晓科举舞弊的下场,怕也咬死都要生生扛住......”
“就比如吴郎君你,不就扛过来了?”
他的话虽不好听,却也在理,若是几声呵斥都扛不住,白白领罪,届时流放或斩首的时候,就能扛得住了?
吴敛当然明白这个理儿。
但听到他意有所指,却是忍不住一怒。
“我可没有舞弊,周长济你可别含血喷人,以本郎君的才学,还需要舞弊吗?!”
这个毒舌,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你还是第二名呢,比本郎君还靠前,要说舞弊,也得先轮到你这个烂心肠........”
“你这个万年老二,永远老二.......”
周长济瞬间回头,下一瞬,却忽然被身边的人拉住胳膊,他顿时回头。
迎上身旁的人无声制止的目光。
姜如初摇了摇头,皱眉劝道:“这样的场合,别节外生枝,随他去吧。”
周长济神情一顿,看出她神情中的忧虑,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以示应答。
顿了顿,又补充道:“好。”
兴许是周长济方才那一句实在气人,又兴许方才的场面太过严酷压抑。
让人一直紧绷着......
悬了半晌的心,这一瞬,吴敛就像是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地方,竟还骂骂咧咧个没完。
“要舞弊也是你,就算舞弊你也考不上会元,你这个万年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