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舞弊,你才舞弊......”
这番语无伦次,纯属发泄的骂人言语,听得周围其他的贡生,都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处紧绷许久的气氛,还真缓和两分。
周长济却真的没有再搭理那毒舌的意思,任他如何叫嚣,他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旁边不远处,霍衍舟从那二人身上无声的收回目光,随即淡然垂眸。
许久,他的嘴角无声一勾。
这一处这些已经过关的还好,旁边那些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应答破绽百出,到此时还没有过关的。
就完了.......
“你从何人的手中买的那份观风题?说,你是不是早就知晓能押中会试题!”
“是不是正是太和殿中自告舞弊的那个女子给你的,说,你们是不是都早已和九方氏串通.....”
“同谋者还有何人?如实招来!”
面对这样严酷的审讯。
其中不少的贡生早已是一脸死相,此时此刻,四门学广业堂的几个人也正在其中。
史雄一脸煞白,怔怔的看向几个同窗被严酷审问,再看向已被拖到一旁扒光、正在哭爹喊娘的王师兄.......
再想到那份观风题,心中只剩绝望。
这些绝望的人中,也包括本就心中发虚的陆安南,此时的他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惨白着一张脸什么也说不出。
禁军侍卫毫不留情的去拖拽他。
谁知这一拽开,才发现他方才瘫软的地方,竟是一滩湿意,屁股上那片衣袍,也早已湿透,还有一股尿骚味......
禁军侍卫神情顿时一凛。
冷声呵斥道:“此人竟然吓得失禁,还是会试第五名......定然有鬼,来人,严加审讯!”
陆安南慌忙开口,哑着嗓子叫喊着解释道:“学生没有舞弊,是清白无辜的......”
可他逃不过被当面审卷的流程。
即使再如何心里强大的人,在这样的情形下,被问一遍还好,若是被反复的问上两遍、三遍.......无数遍呢?
前后所答,但凡对不上,便要露出马脚。
这样一番简单粗暴的审问下,效果还当真立竿见影,许多贡生即使咬死不敢认,但也耐不住神情慌乱,不打自招。
不出半日,竟有数十人招供舞弊的事实!
有人忍不住哭喊着招供:“我的确提前知晓那份观风题会押中会试题......可是不知道它从何处来的......”
有人大声叫屈:“冤枉啊,我等虽然提前看到那份观风题,但着实不知道,与会试题目有关,更没有提前串通......”
甚至有人在强压之下扛不住,开始胡言乱语,甚至互相指认的声音。
“都是他让我买的......他说这份观风题不同其他,现在想想,他肯定提前就知晓,故意要害我啊.......”
听到王师兄的指认,史雄脸色霎时一白。
当即目眦欲裂,“难道当初不是你求着我要买的吗?要不是看在同乡的份上....”
听着旁边各种指控,以及人性的揭露。
姜如初与其他的贡生所在的这边角落里,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众人一言不发,齐齐沉默着。
这是极为漫长的一日.......
直到日落黄昏,重新阅卷的结果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