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只盯着一人,冷冷道:“其次,农商坊市集中交易的是农产品与手工业品,以及农作的器具等物......”
“大多都是乡野个体户,付出多而利润微小,除了农商坊市这样不征收农人税的地方,其他两处坊市,根本就瞧不上他们。”
姜如初盯着霍衍舟,冷脸质问道:
“请问这位愚夫,这两座坊市都不入眼的买卖,根本就不在乎的买卖,农商坊市捡起来自个儿运作,如何就不并存?”
面前的愚夫无声看她,目光不明。
默然出声道:“姜贡士何以如此情急,选址和经营的品类,的确可以让农商坊市生存,却也不是它一定要存在的理由。”
“再者.......”霍衍舟挪开目光。
“辩文而已,姜贡士何以辱骂在下?”
大殿内只剩一片静谧。
姜如初神情一顿,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太和殿中,御前辩文,言辞实在不妥。
她收回视线,沉默片刻。
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启禀陛下,臣之所以不赞成农商坊市取缔另两座坊市,也正是因为,它有其必须独立存在的理由.......”
这一次,她的语气显然收敛两分。
“因为农商坊市独立运作的优势,便是可以促进城乡互动,亦可促进当地的农业发展,平衡物价,稳固民生,抑制豪强.......”
“官府坊市为的是‘国’,农商坊市为的是‘民’,私人坊市为的是‘己’。”
“三者各司其职,本就互不相干,各有优势,都是必不可少的.......”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不远处的霍衍舟神色一动,似乎还想要再说什么。
却被上方一道威严的声音出声打断:
“.......够了。”
只简单的两个字,压迫十足。
殿中央的十位贡士,立即匍匐在地,霍衍舟以及周长济,也瞬间齐齐跪倒在地。
殿内霎时静悄悄一片。
姜如初本就匍匐在地,额头都紧贴着冰凉的地砖,紧紧的提着一颗心。
上头半晌没有声音,几人的心愈发收紧。
许久过后。
上方的素和成朗抬眼,不动声色的扫视整个大殿一圈,意味不明的声音随之响起:
“诸位方才已然听了一场精彩至极的辩论,想必各自心里都已有数........”
群臣议论纷纷。
目光在殿内十人上扫过。
殿中央的站立的十人,都知道此刻已经到了最后结果揭晓的时刻,纷纷浑身紧绷。
最后殿内大多的目光,都落在霍衍舟、周长济,以及姜如初三人的身上。
都明白今日的状元,正在三人之间。
上方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次科举的一甲前三,终于水落石出。
“朕宣布,今日殿试的一甲前三,状元姜如初.......”
虽已有所预料。
但当真正的听到状元的名字时,殿内还是响起一片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整齐划一,清晰可闻。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
连姜如初自己,都忍不住恍惚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