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去好几日,但在这盛京城里,还不断的流传着,那一日血腥的一幕。
“哎哟,可怕着呢.......那女子倒是个硬骨头,全程一声没吭,铡刀落下,血溅三尺!”
“那尸首,到今日都还没有人去收殓......也是个可怜见的,听说无亲无故.......”
“可怜什么,她搅得今年科举大乱,多少读书人因为她叫天不灵,甚至妻离子散的,照我说,都是活该!”
时至今日,说什么的都有。
而那日斩首的法扬,日日都还有无数的考生或是寻常的读书人,前去唾骂向平的尸身。
陆安南等一众因她在牢狱中受了多日苦楚的考生,更不会缺席,就连在东市买个包子,都要特地绕路去法扬骂几句的程度........
“这该死的贱人,死便死了,尸首还要在这里恶心人,就该剁碎了去喂狗才对。”
有考生的家人怨毒了她,看着不远处的头身分离的尸首,还忍不住恶狠狠的咒骂。
“你们不许动,就等着这天上的鹰雀去吃,这样的人,凭什么入土为安!”
“哎哟,不过是个可怜的年轻女子.......”
见有好心的老人看不过眼,想要上前去收殓,这些人也恶狠狠的斥退,不许任何人靠近,凭谁如何说都不好使。
陆安南闻声回头,看向那被斥退的老人,见她一脸怜悯的模样,顿时轻笑出声。
扬声劝道:“这位婆婆,可不要小看这个年轻女子,也不要以为都是女子,就值得可怜........有些女子狠起来,可比男子狠多了。”
周围的许多年轻的读书人,近日都曾听闻陆安南的大名,更有不少人在燕来楼见过他的风采,闻言皆纷纷看过来,瞬间认出他。
“这不是陆郎君么........”
“陆郎君本有大才,却也陷入舞弊风波之中,郎君深受其害,难怪如此深有感触。”
陆安南环视周围一圈,一本正经道:
“不错,众所皆知,在下的确深受眼前这个女子所害,她潜伏在九方公子身边,因爱生恨,才诬陷公子.......”
听闻九方侯爷现下已经解禁,过几日还要与他们一起参加陛下亲临的恩荣宴,这个消息,自然代表着九方氏已经彻底无恙。
陆安南深知自己在盛京没有倚仗,在这个时候,他能与九方氏共患难,还一直不离不弃,这是何等的忠心耿耿?
他自然要趁这个时候,赶紧表忠心。
“兴许是公子待她不错,竟让她生出更多的心思,这女子的嫉妒心何其可怕.......我等受九方公子赏识相交之人,无端受此所累。”
陆安南说得煞有其事,编了个女子因爱生恨的故事,说得有模有样,话里话外都在帮九方公子说话,有意无意透露自己被看重的事。
周围人闻言,纷纷愤慨出声。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好狠的女子.......”
“竟为了点儿女私情,连累这么多无辜的考生,简直是罪该万死。”
“......这样的女子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听闻九方公子的确长得俊美非常,陆安南这个故事编出来,便显得格外的合理,瞬间让他和九方氏,都成为受害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