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她坚定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心下一松,油然而生的是一股欣慰之意,幸好......她没有辜负她们的期待。
听到袁将军轻飘飘的话。
周灵心中的难受更甚些许,可要不是子源这样出色的女子,她大堂兄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又如何会动心.......
他喜欢的,是一个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人。
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模样的长兄,高坐在明堂上夸她“说不得是个才女”的,冷脸训斥她顽劣的,板着脸夸她还算有进步的.......
但她从未见过今夜这样的长兄。
那个从小以世家子的标准严格规训自己的长兄,她仰望的长兄,有一天,竟说出要是自己没有生在周氏,不是世家子这样的话.......
对他这样骄傲的人来说,能说出你对我也并不是完全毫无所动对吗.......可以称得上是卑微乞求的姿态。
周灵再也绷不住,又开始抹起泪来。
嘴里嘟囔哽咽道:“早不说......以前朝夕相处的时候也不说......我们都要走了......”
袁非月最讨厌女子哭哭啼啼的,从前一看到周灵娇气的模样就一肚子火,这都多久了,见她还是这副老样子。
她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训斥。
这时,旁边却接连传来好几道压抑着哽咽的声音:“太难受了.......太苦了.......”
袁非月闻声回头,便看到旁边这一排围墙上,趴着一溜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是阿大、阿二几个府上的护卫。
此刻这些个汉子,也正有模有样的抹着泪,嘴里含糊道:“太难受了........”
袁非月一头黑线的看着这群正矫揉造作的汉子,皱眉不解出声:“周灵替她兄长感到难受还算情有可原,你们几个又哭什么?”
那周家郎君可怜,与他们有何干系?
阿大闻声看来,一脸难过的解释道:“咱们几个是为大人感到难受呢.....为了前程,不得不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可不让人难受吗?”
袁非月奇怪道:“姜如初有什么好难受的,她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那个周长济了?”
阿大瞥她一眼,心道亏她生了一副女儿身,竟没听出来,方才大人是在邀那位周郎君一起去淮南,这不是喜欢,什么是喜欢?
这汉子知晓跟她解释也是没用的,继续长吁短叹:“大人苦啊,大人实在是太苦了.......”身边竟没一个能懂她的。
袁非月是真的没看出来,她皱眉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道现在还一动不动的身影上,要真是喜欢,直接带着一起去淮南不就行了?
她无声的盯着不远处姜如初的身影。
远处那道身影在那树影下,站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最终还是脚下一动,在众人各异的视线中,朝她自己院子的方向而去。
袁非月心下彻底一松。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真以为姜如初被这个护卫说中,怕她会忍不住追出去........
姜如初当然不可能追出去,眼下的她回到自己院子里的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将那幅画放到了自己已收拾好的行囊中。
然后便早早的就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