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看向轿子里沉默的某人。
不得不说,他后面的这几句,的确精准的说到了姜如初的心坎上,也说中了她的忧虑。
这顶轿子就这么停在街角,这处已是御街的尽头,再往前,就是靠近午门的戒严之地。
蒋怀民是不可能再跟上去的。
对面女子就这么神情不明的打量着他,不知在想什么,让他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紧张得脑门上的汗不停的往外冒。
姜如初就这么意味不明的看着蒋怀民,心下闪过许多,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我不喜欢太过邋遢的......”
蒋怀民一听,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当即神情大喜,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手忙脚乱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解释道:“我....蒋某平时是爱洁的,这不是这几天.......”
这家伙手足无措,乱七八糟的说道:“我回去就梳洗,洗得干干净净的,保证绝不邋遢,一定让大人.......”
蒋怀民再抬起头来时,前方那顶小轿早已重新开始往前,他赶忙出声道:“大人,我的字据还要立吗,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姜如初的声音,远远的从轿子里传来:
“不用弄这些没用的,届时你方才保证的若是做不到,自个儿回京向陛下请罪就好。”
他本就有过在身,那时候要再回京请罪......还回什么京,直接收拾包袱回德州了!
蒋怀民一急,当即朗声道:
“大人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不过,他方才保证了什么来着?
半年,不,三个月保证能说得顺畅那边各地的方言.......蒋怀民这时终于冷静下来,再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情急之言,神情便是一呆。
天爷,他怎会说出这种昏了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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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霍家。
自月初这场盛大的婚事以来,霍家上下这场连续折腾了将近半个月的热闹,可总算是消停下来了一些。
说出来别人都不信,连霍大夫人自己都不敢置信,自己的儿媳娶进门都半个多月了,她竟还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
成婚那日,郡主以扇遮面,皇家婚事也没有拜堂却扇这一说,他们自然没有见过,进门后也一直在院子里没有露面.......
霍大夫人这一口气憋着,那是愈发难受。
本以为娶了个郡主能挺直腰板,没想到这成婚的当日,她这个婆母反倒先给儿媳跪拜了一番,至今都还未喝上一口媳妇茶。
与她想象的天差地别,能不难受吗?
霍大夫人今日终于平静下来,也算想通了,他们家结的是皇亲,自是不同的。
便暂且忍下这些许的不满,打算去看看自己这位郡主儿媳,谁料刚进院门,她就闻到一股无比刺鼻的汤药味儿。
“.......唔,哪里来这么重的汤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