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鸣如此大的反应,让身后紧随而来的余师爷下意识也是一凛,竟还当真是那位.......
庄长生见黄县令如此神情,忍不住一惊,心道难道他方才的猜想是真的,黄县令和这个女子,还真是旧识。
如果真是姜如初前来暗访,黄鸣自然明白不能擅自暴露她的身份,只能焦急上前。
一脸紧张兮兮的确认道:“她看着是不是高高瘦瘦的,不对,她也不高......就是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
“哎,我在说什么......”
黄鸣当然对姜如初印象深刻,当年的鹿鸣宴上惊才绝艳的女解元,他怎么可能忘记,就是一时不知该怎么描述她。
“就是二十来岁模样,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亲切,长相没有特点,但就有种独特的气质......反正就是斯斯文文的,对不?”
黄鸣紧张的追问道:“她现下在何处?”
在场的几人,眼见黄县令这副语无伦次的情态,神色各异,都有意外之色。
余师爷当然知道,要真是那位女御史,对县尊来说是头等大事,但也没料到,他的反应会是如此......如此的夸张。
倒不像不想见,怎么像是......不敢见?
庄长生愣在原地,心头缓缓收紧,无数的猜测悄然浮上心头.......他自然不清楚具体,只是从庄阿三嘴里听说的这个女子。
当即立马看向身后:“阿三,你来说。”
庄阿三见气氛如此,就更紧张了。
当即搓着手上前,将此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她脸上黑乎乎的,长相没看清,反正的确是很年轻,应该有二十岁吧.......”
“说一口官话,气势是有些厉害,张口就是要见县尊大人您,还说让您去见她.......”
听到“他自会来见我时”,黄鸣悬着的那颗心已经死了,他基本上已经确定,真是她。
真的是姜如初,她竟到他的辖下暗访来了,但......此时隔壁县驿站那位,又是谁?!
黄鸣有些懵了。
庄阿三努力回忆着,这几天监督他们干活时,他留意到的一切,还真能说出两句。
“不像个读书人,斯文的话,小人倒没有看出来,就是感觉她干活还挺厉害的.......”
“你们竟让她干苦力?”
黄鸣脚下险些一个踉跄,本还迟疑紧张的神色,顿时变成了不可思议,当即质问:
“现在她人在哪里?赶紧带我去!”
庄长生神情几变,立马看向庄阿三,“人在哪里,快带县尊大人前去。”
庄阿三茫然无措,急道:“长生哥,不是跟你说了,她今夜出海去抓红膏鲟去了,此时怕是人都还在海上,怎么找......”
黄鸣顿时眼前一黑,这些狗东西.......
堂堂巡按御史,在他的辖下干苦力不说,竟还被安排着出海打渔去了!谁敢试想?
“赶紧的,带我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