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渔女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踢飞撞到一旁的栅栏上,甚至发不出痛苦的一声呻吟,只能无声的蜷缩在一角。
“你们这几个臭老鼠,敢到我们潘家村的地盘偷蟹不说,还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那瘦瘦高高的少年缓缓收脚,冷笑出声。
身后的蒋怀民与阿蛮二人,听闻这句话,也是恍然又震惊,“是方才追赶的那些潘家村的渔民,他们竟追到这里来了.......”
姜如初刚要出声怒斥,听到蒋怀民说的是什么后,到嘴边的呵斥声一顿,愣在原地。
“阿跃,你这力气可别使太大,这人要是晕过去,你扒起皮来还有什么意思。”
梦兰皱眉上前,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踹飞的渔女,见她蜷在角落没有动静,似乎是晕过去了,不疾不徐的出声提醒一句。
“姐姐提醒得对,我要将她们这几个不要脸的臭老鼠一个个的活扒了皮,让她们痛苦的死去,才是最解气的......”
少年阿跃说罢,有些怪异的歪了歪头,缓缓看向栅栏前,剩余的几名惊恐的渔女。
阴恻恻一笑,抬脚刚要上前。
前方就响起一句压抑着情绪的声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滥用私刑?”
姜如初皱眉上前,出声质问道。
听到蒋怀民给她解释的这姐弟二人的对话,她心下几震,从前听闻什么“我要扒了你的皮”之类的话,都只是气头上的口头禅。
可眼前这二人如闲话家常般的对话,听得人简直毛骨悚然,半分也不像是在玩笑。
“此地乃是官府管辖之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有官家栅栏的钥匙?”
姜如初神情不明的打量着这三人。
有禁海令在,除了官府的人,就是渔民也先得向官府申请渔引才能出海,而这些潘家村的村民,竟能随意开门。
她倒是想听听,到底是哪位高官,竟能私下滥用职权,如此残暴的随意处置人命。
乍然听到一口官话,前方的少年脚下一顿,闻声看来,表情愠怒的打量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女子,“外乡人啊.......”
顿时哼笑出声:“你又是什么东西?”
这少年的官话竟是意外的流畅,与阿蛮以及她听过的其他当地人说的相比,几乎听不出他有任何当地的口音。
“我们的身份也是你这个贱民能问的?你说我们滥用私刑?在整个十全县,就连县衙都有咱们潘家村一半,刑罚都是我们说了算。”
“什么私刑?我想处置谁就处置谁!”
姜如初神情几变,连县衙都有他们一半?
到底是什么后台,是什么样的底气,才敢吧让这些人说出这般狂妄的话.......
旁边的潘明淡淡出声,催促一句:“阿跃,别说废话了,赶快一些,等会儿潮水就要涨上来了,咱们得早些离开。”
这钥匙虽是他在看管,但私自偷偷来打开栅栏门也是要被问责的,尤其不能让这里任何一个人跑了,所以他难免有些着急。
此时,众人身后的潮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上涨,怕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将这片滩涂全部淹没。
一旁的梦兰不明的目光还在姜如初的身上打量个不停,闻言头也不回的点头赞同。
“阿跃,听你姐夫的,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