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对常宁给自己夹的菜,陈妙梦都扒拉在一旁没动。
常宁自然看见了,眼神暗了暗。
吃完饭,常宁却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端着茶杯,目光在陈家人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什么。
终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伯父伯母,最近外面的风声你们也听说了吧?”
常宁的语气带着刻意的凝重。
“破四旧的风头越来越紧,听说不少老中医都被揪出来批斗了,说他们搞封建糟粕。”
陈父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陈母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脸色沉了沉。
常宁像是没看见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
“易医生这针灸推拿的本事确实厉害,但说句不好听的。
在有心人眼里,这不就是典型的封建糟粕?”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陈父。
“要是我现在举报他搞封建迷信,你们说,凭他的身份,还有人能保住他吗?”
“你说什么?!”
陈母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常宁你什么意思?建国还等着易医生治病,你要举报他?”
里屋的陈建国也听见了,挣扎着坐起来,对着外屋大吼。
“常宁你这话什么意思!易医生是来帮我的,你举报他干什么?咱们不是兄弟吗!”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在晃。
陈妙梦也皱紧眉头,冷冷地看着常宁。
“常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易医生是来给我哥治病的,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只有陈父依旧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知道常宁这是在逼宫,逼着陈家在他和易平之间做选择。
常宁看着陈家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伯父伯母,妙梦,建国,我也不想这样。”
他摊了摊手,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们选一边。
我和易平,你们到底站谁?”
陈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你到底什么目的?”
“很简单。”
常宁挺直腰板,眼里闪烁着野心。
“我就是看不惯易平那副样子,仗着有点医术就自以为是。
还有娄家,他们藏匿私产的证据我已经拿到了,而易平肯定脱不了干系。
等娄家的事爆发,我再举报他搞封建糟粕,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太卑鄙了!”
陈妙梦气得浑身发抖。
“就为了对付易平?”
常宁却笑了,目光落在陈妙梦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卑鄙?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要不是喜欢你,我何至于费这么大功夫对付易平?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陈妙梦心上,她气得脸色发白。
“你喜欢我就要毁掉别人?常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更让她心寒的是,常宁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哥哥的病情。
“我哥的腿还需要易医生治疗,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好不了。
你举报了他,我哥怎么办?”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