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名字像烧红的烙铁似的,烫得整个车间都安静了片刻。
他穿着新做的中山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故意在车间门口站着,就等着听这些或羡慕或嫉妒的议论声。
“许副主任,以后可得多关照咱们兄弟!”
一个年轻人凑过来递烟,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许大茂慢悠悠地接过烟。
刘光福立刻从兜里掏出火柴,划亮了递到他嘴边,动作自然。
自从进了红卫兵,家里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今天他专门穿着新褂子,头发梳得光溜溜。
站在许大茂身边,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自己也成了领导。
“好说,好说。”
许大茂吐出个烟圈,眼神扫过围观的工人。
“以后在车间好好干,有我在,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是自然!许副主任年轻有为,咱们跟着沾光!”
“可不是嘛,许副主任这本事,以后肯定还得高升!”
“......”
恭维话像潮水似的涌来。
许大茂听得眉开眼笑,刘光福在一旁帮腔。
“大茂哥可是凭真本事上来的,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装模作样。”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医务室的方向。
工人们都知道他在说易平,谁也不敢接话。
易平医术好,人缘也好,比这个刚上位就摆架子的许大茂受欢迎多了。
下班铃一响,许大茂和刘光福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刚进中院,就看见傻柱端着饭盒出来,里面飘出肉香味。
“哟,这不是傻柱吗?今儿伙食不错啊。”
许大茂故意停在他面前,语气阴阳怪气。
“怎么着,又给哪个寡妇送吃的去?”
傻柱皱着眉。
“许大茂,你说话干净点!”
“我说话怎么不干净了?”
许大茂嗤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中山装。
“我现在是车间副主任,管着你们这些工人,说你两句怎么了?不服气?”
秦京如跟着帮腔。
“就是!!!现在大茂可是领导,你说话客气点,别不懂规矩。”
“我看你们是小人得志!”
傻柱气得脸通红,要不是手里端着饭盒,真想一拳砸过去。
“小人得志怎么了?”
许大茂挺了挺胸脯。
“总比某些人一辈子当厨子强!
告诉你傻柱,以后在厂里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扣你工资!”
两人正吵着,秦淮如从屋里出来,连忙拉住傻柱。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快回去吃饭。”
又对许大茂说。
“大茂,刚当上领导就消消气,别跟傻柱置气。”
许大茂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们。
带着秦京如和随后赶过来的刘光福往后院走。
一路上,他指指点点。
说这家院子不干净,那家柴火堆得不是地方,恨不得让全院人都知道他当了领导。
到了后院,许大茂把刘光福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
“光福,咱们的事得抓紧了。”
刘光福搓着手。
“叔,你说咋干?我都听你的!”
“易平那小子不是能耐吗?”
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咱们得给他找点麻烦,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刘光福想了想。
“我看就从他那破医务室下手!听说他总给人开些稀奇古怪的药,咱们就说他乱开药把人治坏了!”
“这主意好!”
许大茂拍了拍手。
“光福,你去街上找几个地痞,让他们假装病人去找易平看病,就说治完更严重了。
到时候咱们闹到厂里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