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佳塞了一小块苹果到她外婆的嘴边：“我表哥工作性质太危险了，不合适。”

她表哥是省公安厅的刑警，也算是一表人才，年近三十未婚，家族长辈逢年过节都给他张罗着相亲、介绍对象，都被她表哥以工作繁忙婉拒了。

三人絮叨了些家常，聊到晚上十点，宋尔佳催着阮祯回去：“你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休息吧。”

阮祯问：“你呢？”

宋尔佳说：“星期一的时候，我已经去单位报道了，刚入职就请了两天的假，明天上午也要回去一趟，下午去单位，明天我表哥会请假过来照看一天。”

阮祯说：“我明早来接你。”

宋尔佳应了声：“好。”

第二天早上六点，阮祯提着保温壶赶到医院。

保温壶里装着鸡汤和鸡肉青菜粥，宋尔佳的外婆笑得合不拢嘴，直夸这姑娘长得水灵又贤惠。

宋尔佳一边喂外婆喝鸡汤，一边笑道：“是吧，很不错吧？我也觉得很不错，娶回家当媳妇怎么样？”

外婆乐呵呵：“替你表哥娶回家啊？”

宋尔佳半真半假道：“我娶，是我的媳妇，怎么会是替表哥娶？”

外婆说：“那你怎么不托生成男娃嘞？”

“谁说只有男的才能娶啊？你看美国，女的和女的，男的和男的也能在一块。”

外婆努嘴嫌弃道：“那是外国人脑子不好使。”

宋尔佳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她渴望得到家人的祝福，可显然，这个目标太不切实际。

表哥过来照顾后，阮祯开车送宋尔佳回家。

阮祯说：“病理还需要染色切片，大概后天能观察出结果，确认是癌症的话，再安排其他部位的检查，看看有没有转移之类的，如果是早期，那手术是最佳选择。”

她站在医生的角度，提供最佳的选择方案。

宋尔佳不是医疗行业的人士，对“癌”这个字眼，多少有些恐慌。

“手术成功率高吗？手术后会扩散吗？”

阮祯安抚说：“别怕，如果没有发现其他部位有转移灶，或者说肺部的这个结节，不是其他部位转移过来的，那真的是很早期，切除的成功率很高，清扫干净后，术后复发的概率也相对比较低。”

医学无绝对，她只用概率性的词汇解释描述。

车子路过三院分海院区，宋尔佳坚持要下车：“阮老师，放我下车吧，我坐地铁回家，你别来回奔波了，直接去上班吧。”

成年人的世界都不容易，看病、照顾病人的时间，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阮祯送她到地铁口。

车子停下，宋尔佳解开安全带，亲了一下阮祯的脸颊，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我走啦，晚上再一块去看我们的外婆。”

阮祯点头：“嗯，到家给我发消息。”

宋尔佳走出几步，阮祯忽然又喊住她：“尔佳。”

宋尔佳回过身，笑了笑，问：“怎么啦？”

阮祯也微微笑了一下，说：“你别怕，我会在你身边。”

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她。

宋尔佳唇角上扬弧度更深：“好，我知道了，你快去上班，要迟到了。”

车窗阖上，阮祯驾车离开，宋尔佳捂着心口，低头一笑，转身进了地铁站，未曾发觉，身后一个男人，不远不近，跟着她。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昨晚确实梦见精神科的内容，梦见精神科医生丢给我一份抑郁自评量表，居然整整四页的题量，我一边做题，一边看着完不成的工作，焦虑得醒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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