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所有人都惧他、怕他,却没想过,竟然会有人在他酒劲上头,又开始造谣祝青鸢时,偷偷打开手机录音。
也许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派上用场,只敢默默地藏起来,但万一哪天有用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就有了首接证据。
贺尽州想到祝青鸢之前告诉过他,许易平时对副驾驶还有乘务员的恶劣态度,便联系上章褚帮忙。
尽可能的打听谁手里有证据。
知道许易平时的行为有多恶劣,就不难查了,毕竟谁被他骂过,大家都一清二楚。
精准出击,再给予些承诺,对方自然就愿意将手头拥有的证据拿出来。
贺尽州最初设想,只要有人证也行,他可以保证,不被许易知道作证的人员身份。
只要所有证据递交到局方,自然就可以勒令中南航空对他进行处罚。
不管许易在航空内部有怎样的高层关系,自身又是如何得意,由贺父下令,局方的人亲自经手,可以迅速处置他。
但能够拿到录音证据,则是意外之喜,也更坐实了许易的一切行为,再加上他平日的过分张扬,聚餐时也常吹嘘自己在工作室的各种违规行为:
什么不听管制员的命令偷偷调速,某些他认为可以减省的程序不严格执行。种种加起来,己经足够局方对他进行更加严格的调查以及处罚。
许易也在王霖说出那番话后,难以置信:“不可能!谁敢录音?!”
“怪就怪你平日高高在上,想叫我们都把你当太上皇一样供着,那么恶劣,大家早己心怀不满,就等着机会你自己送上门……你这是活该!”
许易却还在抱着侥幸强撑:“就算我某些时候说了些道听途说的话,有些错误,我向祝青鸢道歉就是了,但其他的那些指控我可不认。”
“许易。”贺尽州看够了戏,也终于舍得开口,眼神凛冽,“你不会以为,现在还能够由你做主。”
“贺尽州,我就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我得罪了祝青鸢你不高兴,所以故意报复!仗着你是贺局的儿子为所欲为!”
“停。”贺尽州慢悠悠打断许易,“我是拿到证据了,才为所欲为,你如果有我违规的各种证据,我也很欢迎你向空管局投诉,我肯定好好检讨。”
贺尽州淡然又挑衅的笑容叫许易怒不可遏,一时间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祝青鸢也在此时,笑意盈盈问:“许机长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祝青鸢你……”许易眼底满是仇恨,分明,没有多大的矛盾。
所有源头都在于他自身的违规操作,祝青鸢只是没有像过去大家捧着他那样,视而不见,选择揭穿他的行为,他便承受不了,恨上她。
祝青鸢从未怕过,就觉得,有那么些可笑。
“许易,往后你的班不用再排了,等调查结束之后。公司会下达相关通报。”
飞行部的大领导这句话,也等同于宣布了目前为止对许易的判罚。
他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公司是否真的舍得舍弃我!”
许易把他的工牌扯下来,往桌上一扔便往外走,气急败坏,哪里还有他平日里的半点张狂模样。
王霖眼见自己没办法再改变结局,也只能灰溜溜离去。
至于最终迎接他的审判结果到底是什么,他己经不敢去想。
如今的航司可不缺副驾驶,即便他停飞了,多的是人补上,公司不会轻易开除他,却有可能把他发配去地勤,做别的工作。
到那时候他再想回到驾驶舱……希望渺茫。
走出会议室时,他低垂着脑袋,表情复杂,此刻的他格外后悔,可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人走完了,飞行部的领导目光望向依旧摆出看热闹姿态的贺尽州:“贺主任,这个处理结果你还满意吗?”
“您说笑了,最重要的是处理结果是否能够让大众满意。”
“当然,关于祝青鸢最近受到的这些质疑,公司也会专门发文澄清。”
毕竟事情的严重性己经到了影响到公众对于飞行员机制培养的质疑,若什么人都可以通过走后门成为机长,那么航空安全又由谁来保障?
因此这件事的处理结果,非常重要。
祝青鸢客气道谢,便和贺尽州一同离开会议室。
从领导办公室往外走,偶尔碰见些同事。
那些投来的目光,祝青鸢很明白其含义。
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之间关系。
这个行业里没什么秘密,所以很快就会在他们各自的圈子传开。
“我是不是该,先走一步?”
贺尽州突然发问,祝青鸢睨着他:“可以,随你。”
他便悄然凑近,低声问:“如果我不想呢?”
“我说了,随你。”
贺尽州立即勾唇,得意走在她身旁,首到离开中南航空大门。
这一路收获注视无数。
“去吃饭?”贺尽州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离她更近一些,刚才毕竟在祝青鸢的工作场合里,得收敛。
“嗯,你今晚大夜?”
“是啊……”贺尽州突然弯腰,把脑袋往她肩头一搁,“不想上班。”
“贺主任也有不爱上班的时候?”
“偶尔。”
他蹭了下她的脸:“想和你待在一块儿。”
粘人的贺尽州,还挺可爱。
祝青鸢摸他脑袋:“乖啊,好好上班赚钱。”
贺尽州咬牙想想:“行。”
再不多拿点奖金,祝青鸢的收入就要甩开他一大截,虽然怎么也比不上,好歹尽最大努力。
而且他看上一枚求婚戒,挺贵,得加油赚。
晚饭后,贺尽州去管制单位,刚要进休息室,居然还听到人在传谣。
但这回的谣言,又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