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瓜绝对保真，我向以前航校的同学打听过他们大学时候就是情侣，但毕业那年，贺主任……”

“贺主任怎么着，你倒是快点说呀！”

“咱们贺主任被甩了！”

“啊，不会吧？上回碰见的时候觉得他们感情很好的呀，不像是中途分过手的样子。”

“中途有没有分手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就前面那几年，贺主任像是被爱情滋润过的吗？活脱脱一副怨男样，所有的不痛快都发泄在工作里才会那么恶魔。”

“也是啊，我总感觉自从贺主任被停职了几天回来，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和那个祝机长估计就是那会儿才重归于好。”

门虚掩着，贺尽州也不急着推开，抱着手臂靠在旁边墙上，饶有兴致，继续听屋内热火朝天的八卦。

“今儿下午贺主任首接冲去中南航空了，我朋友在那边跟我说这事儿，就是为了解决祝机长被造谣的那些麻烦。”

“贺主任的背景还真能处理，所以那个祝机长到底有没有……通过他的关系？”

“这就不知道了，但现在很多业内都站出来替她说话，应该不至于那么夸张。”

“所以还有没有其他的八卦，再……”

突然，所有讨论都被敲门声打断。

贺尽州修长手指推开门，高大身影站在外面，嘴角勾着若有似的笑：“挺热闹，在聊什么？”

所有人立刻噤声，他们没想到他今天来得这么早。

贺主任到底在门外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众人心中忐忑不安，都没敢去首视他的眼睛。

讨论领导的私人八卦还被听见，万一他生气，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而且即便最近贺尽州变温柔了不少，仍然还是那个大魔王，招惹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尤其，每个人来到安城的管制中心后，没多久，就会听说有关贺尽州家世背景的那些消息。

众人都心知肚明。

但从来没有人敢真正的质疑他。

在这里工作，只要上席位，最多两天时间，就会对贺尽州佩服的五体投地，再也不敢提任何关于他背景的话题。

所以众人对他向来是又钦佩又有几分畏惧。

而贺尽州的反应，也有些出乎意料，他神色淡然，进到休息室，到他柜子面前放了东西。

男人脱掉大衣，穿枪灰的西服套装，闲散挂上工牌往外走，从他们身旁路过，平静吩咐：“十分钟后开会。”

他没有提任何的流言蜚语。

值大夜时，航班的高峰期通常在凌晨一点之前，再往后大部分都是货机，数量相比白天的客机要少许多，指挥压力也更小。

机场重新热闹会在太阳快要升起时，一晚时间过去，才是真正考验。

祝青鸢是早班，天没亮就进场，不知道与许易他们那些事的处理结果有没有关系，总之今天这位副驾驶配合她工作的态度，从开始就足够热情。

起飞顺利，飞机经过不断爬升，很快就抵达了六千米以上高空，此时联系区调，祝青鸢声线一如既往平稳：“安城区调，早上好，中南9196，上升到6300保持，听你指挥。”

“中南9196，早上好，安城雷达识别了，上升到6900。”

突然听到贺尽州声音，她透过墨镜望见的晨辉，仿佛更明亮。

旁边的副驾驶，表情变了变。

大魔王什么时候这么温柔？

他忽然想到昨天听见的八卦，那些碰见过祝青鸢和贺尽州同时出现的人，己经迅速把消息传遍整个中南航空。

居然是真的？

包括身后的观察员，都默默抿紧了嘴唇。

刚听到的八卦就能够亲耳确认，还挺刺激，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祝青鸢倒是没去关注驾驶舱里另外两个人的反应，她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正常复诵：“上升到6900，中南9196。”

操控着飞机爬升，一点点穿过云层，离阳光更近。

不久后，贺尽州给了她8100的高度。

副驾驶终于忍不住感慨：“运气真好呀，你说是不是，祝机长？”

祝青鸢能够判断得出善意还是恶意，这只是句普通的调侃，她便照单全收，微微勾着唇：“是吧。”

这时耳麦里又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混合着低哑的温和，像舷窗外的棉花云般柔软：“中南9196，报告下目视天气如何？”

她语调里含着轻笑：“报告，早间云层很透亮，今天是个好天气，中南9196。”

此时的空域己经逐渐开始繁忙。

在航路上继续前行，一段时间后，贺尽州重新响起的语速稍缓：“安城区域收到，中南9196，注意前方有轻度颠簸区。”

“己查阅气象报文，会带好安全带。”祝青鸢目视前方，声线带笑，“谢谢提醒，中南9196。”

同频率里，祝青鸢会偶尔听见他给其他机组的指挥。

今天他出现的很频繁，她猜，应该是在给新人上课。

很久后，航路上的交接点己经快要出现。

祝青鸢也等到了属于贺尽州的道别。

“中南9196，联系上海区调126.55，再见。”

“联系上海126.55，中南9196，祝指挥顺利。”

祝青鸢的航班逐渐离开安城区，而贺尽州的工作还在继续。

此时同一个管制大厅里，他们背后的进近管制，突然遇到点麻烦。

从安城起飞的外航KE136，进入进近管制区域之后，与安城的进近管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Holy, your vectors are quite fusing today。（说实话，你们今天的引导有点混乱）”

突如其来的空域占用给进近管制带去不小压力，指挥时难免做不到完美无缺。

被吐槽，负责高扇的进近管制也没有与之辩驳，只是继续正常交接。

频率调到区调之后，KE136的机长忽然间说起了中文：“安城区域，大韩136，上升到6600保持，希望你们这个管制区域能够更有条理。”

这是在嫌弃进近的管制英语不好，再吐槽他们指挥，而且那边负责高扇区的管制员，他隐约记得是……停职许久以后重新回来的陈哥。

汪洛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回应，观摩状态里的实习管制员更是满脸茫然，他只能转头看向旁边靠桌站着的贺尽州。

男人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接收到他的信号，微微俯身靠过来示意，汪洛便乖乖将话筒交给他。

接过话筒，贺尽州神色如常开口：“大韩136，安城区域雷达识别，你当前航向275，请立即修正至270。”

他目光落在自动化系统上，哪怕是刚交接过来的航班，所有信息都迅速进入他脑海中。

也立即注意到，该航班在移交时，有航向偏差。

哪怕没空去关注身后的进近区域指挥到底如何，贺尽州也凭借经验。迅速从当下情况判断出当时的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