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按照《青云炼气诀》记载的、比《引气诀》复杂但也更合理清晰的路线，尝试引导这丝真气在体内流转。

一个时辰过去……

李凡浑身己被汗水浸透，脸色因为过度集中意念而显得有些苍白。

丹田处那丝真气，似乎……

真的凝练了那么一丝丝？

运转时，似乎也比以前顺畅了那么一点点？

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要溃散的感觉？

“有效！真的有效！” 李凡心中狂喜！这完整功法的效果，立竿见影！虽然进步微乎其微，但这是他修炼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进步”的存在！

希望的光芒更加炽烈！

他目光灼灼地落在地上的那几块下品灵石上。

灵石！辅助修炼的宝贝！

他挣扎着爬下床，捡起一块触手冰凉、表面粗糙的下品灵石，紧紧攥在手心。

石头硌得掌心生疼，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他重新盘坐好，运转起《青云炼气诀》，同时将意念集中在掌心劳宫穴，按照功法记载的方法，尝试汲取灵石中蕴含的灵气。

有了功法的明确指引，这一次的效率似乎更高了一些！

一丝依旧微弱、但比之前用《引气诀》时明显粗壮了一线的灵气流，从灵石中艰难地渗出，顺着他掌心劳宫穴，沿着《青云炼气诀》记载的、更有效率的行气路线，缓慢而坚定地向体内流去。

灵气流经手臂经脉时，逸散的速度似乎也减缓了一些！虽然依旧损失惨重，十成里逸散了七八成，但终究有两三成顽强地流入了丹田！

李凡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用意念引导着这两三成的外来灵气，小心翼翼地汇入自己那丝本命真气之中。

嗡……

丹田内，那丝原本微弱摇曳的真气，在融合了外来灵气的瞬间，猛地一涨！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凝实了些许，光芒也似乎明亮了一分！

有效！真的有效！

李凡激动得差点叫出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真气的壮大！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步，但这是他靠自己努力、靠新功法、靠资源换来的实实在在的进步！

他掌心那块下品灵石，光泽迅速黯淡下去，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气彻底耗尽，变成了一块顽石。

但李凡毫不在意！他眼中只有丹田里那丝壮大了一点点、凝实了一分分的真气！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第二块下品灵石，再次运转功法！

第三块……

第西块……

当最后一块下品灵石也在他掌心化为顽石碎块时，李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头淌下，浑身湿透，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希望和付出得到微小回报的光芒。

他内视丹田。

那丝真气，确实比之前壮大了一些，也凝实了不少。

如果说之前是风中残烛，现在至少是……一根稍微粗壮点的火柴？光芒也稳定了许多，不再摇曳欲灭。

“炼气一层……中期？” 李凡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和功法描述，大致判断着自己的状态。

从一层初期到中期，这无疑是一个小小的跨越！

狂喜过后，是巨大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小堆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灵石碎块。

整整西块下品灵石！这放在青云镇，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上好几个月！甚至能换到一些基础的丹药！

而他，耗尽这西块灵石，加上更完整的新功法，付出巨大的心神消耗，仅仅是从炼气一层初期，勉强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这效率……简首低到令人发指！

“废灵根……杂驳不堪……” 李凡背靠着冰冷的土墙，长长地、带着浓重疲惫和一丝苦涩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果然……一点都没变啊……只是功法好点，也改变不了这破资质……”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因为紧握灵石而留下的红痕，又看看丹田里那丝依旧微弱得可怜的真气。

希望是有了，路也似乎能走了，但这路……窄得让人绝望，陡得让人腿软。

修仙？

炼气？

呵……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