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李凡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心里嘀咕着:
这年头连狗都不叫的早晨,谁还这么有精神敲门?
打开院门一看,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正站在门口。
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见门开了立刻抱拳行礼:“奉陛下之命,请李前辈入宫一叙。”
李凡眨了眨眼,心想“前辈”这称呼都快成他的代称了,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但他还是摆摆手:“我不去。”
士兵们愣住:“您不问是什么事?”
“我怕听完更不想去了。”李凡实话实说。
络腮胡叹了口气,低声说:“边境告急,六国联军压境,陛下说只有您能救大夏。”
李凡一怔,眉头皱得像个包子褶儿。
他知道自己的分量——炼气期的小修士,靠点歪打正着混到现在的名声,真要上战场,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但没等他开口,院子里忽然传来“啪”的一声响。
回头一看,老龟正趴在地上,龟壳上的纹路比昨天亮了不少,像是在回应什么似的。
他心头一沉,隐约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吃完早饭再走。”李凡最终妥协。
回到屋里,他随手抓了块干饼咬着,一边吃一边看桌上的《玄虚诀》。
书页翻到一半,忽然停住了,那上面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纸面上缓缓游动。
李凡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合上书叹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法钓鱼了。”
刚走出院子,就看见街上己经有不少人了。
不是赶集也不是闹市,而是拖家带口往城外跑的百姓。
他们脸上写满了惶恐,怀里抱着孩子,背上背着包袱,脚步匆匆,眼神里全是绝望。
一个老大娘拦住他,颤巍巍地跪下磕头:
“李公子,求您救救我们吧,我家老头子死在边关了,剩下我和孙子……求您别让那些兵打进城里来。”
她孙子也跟着跪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李凡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我不是什么高人”,想说“我也帮不上忙”,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是蹲下来,轻轻扶起两人:“我会尽力。”
老大娘拉着孙子的手走了,背影佝偻又蹒跚。
李凡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粗布衣裳,腰间挂着鱼竿和鱼篓,怎么看都不像个能救人于水火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些人,把他当成了最后的希望。
进了皇宫,国君亲自出迎,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未眠。
“李先生,大夏存亡在此一举,恳请您出手相助。”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李凡沉默片刻,才开口:“我能做什么?”
国君看着他,眼神复杂:“你钓上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普通的鱼。我相信你能找到办法。”
李凡苦笑:“我连自己能不能活明白都不知道。”
“可你是唯一能让百姓安心的人。”国君轻声道,“他们相信你,愿意守在这座城,是因为听说你回来了。”
李凡心头一震。
他一首以为自己是个误打误撞的路人甲,没想到在别人眼里,他己经成了某种象征。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离开皇宫时,太阳己经升起来了。
可他的心情却比昨晚还要沉重。
回小院的路上,他路过集市,发现原本热闹的地方如今冷冷清清,摊贩们都收拾了东西,准备逃难。
有个小孩坐在路边哭,身边的大人哄都哄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