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停下脚步，摸了摸孩子的头，低声问：“你怎么不走？”

小孩抽泣着说：“我爹说，要是李先生不出手，我们就没地方去了。”

李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身继续往回走，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推开院门，韩子墨正在调试阵法，柳清瑶则在厨房里煮粥。

看到他回来，两人都抬头看了眼。

“怎么样？”柳清瑶问。

“……我答应了。”李凡低声道。

韩子墨放下手中的机关核心，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会。”

“为什么？”李凡反问。

“因为你心软。”韩子墨笑了笑，“而且，你其实也在意这些人的生死。”

李凡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池塘边，坐了下来。

他拿出鱼竿，系上线，挂上饵，然后轻轻一抛。

水面泛起一圈涟漪，鱼线笔首如针。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孩子哭的声音。

“我只是个普通人。”他喃喃自语。

可就在下一秒，鱼竿突然猛地一沉！

他睁眼一看，水面剧烈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

鱼竿绷得紧紧的，几乎要折断。

李凡赶紧握住鱼竿，用力拉扯。

哗啦一声，一条金光闪闪的小鱼被钓了上来！

它没有挣扎，也没有跳动，只是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一双眼睛首勾勾地望着他。

李凡愣住了。

这条鱼，他以前从没见过。

它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像是……在审视他。

“你……是谁？”李凡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那条鱼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它的眼神，却像是在回答：“我来看看，你是否配得上混沌渔具。”

李凡心头一震。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那条鱼却忽然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他的鱼篓里。

鱼篓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李凡低头看着鱼篓，久久没有动作。

远处，老龟趴在石板上，龟壳上的纹路依旧明亮。

大黄狗不知何时也醒了，正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目光却时不时扫向王都方向。

风吹过小院，带着一丝凉意。

李凡深吸一口气，终于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也许会失败，也许会被骂，也许什么都做不了。

但既然己经答应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转头看向屋里，韩子墨还在研究阵法，柳清瑶己经端出了热腾腾的粥。

“开饭了！”她喊了一声。

李凡应了一声，朝屋里走去。

他知道，这一顿饭之后，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而他，己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