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拎着破鱼竿,背篓歪在肩上。
身后跟着个比三间茅屋还大的异兽,慢悠悠往青云镇走。
镇口卖炊饼的老王正掀开笼屉,热气一冲,他眯了眼,抬头一看,差点把手里的木夹子扔进锅里。
“哎哟我……那是牛?不对,牛没这大!那是山?山咋会走路?!”
他揉了揉眼。
再看,那庞然大物正小心翼翼地低头,从门洞底下蹭过去。
鳞片刮得砖墙“咯吱”响,门楣上的瓦片“啪”地掉了一片。
李凡头也不回,摆摆手:“别怕,它吃素的。”
老王:“???”
他看着那异兽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的牙跟门栓似的,随便一根都能当凶器,还吃素?
你管这叫吃素?!
但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居然乖乖跟在李凡屁股后头,一步不落,尾巴还轻轻摇,像条怕被丢下的大狗。
镇子里炸了锅。
几个在晒谷场上打闹的娃儿当场定住,手里的弹弓“啪嗒”掉地。
“凡哥……你捡的?”
“不是捡的,”李凡纠正,“是它自己跟来的。”
“那它……是你的?”
李凡想了想,说:“我也没问它要身份证。”
话音刚落,异兽“呜”了一声,脑袋往前一凑,鼻尖差点顶到李凡后腰。
李凡一个趔趄,差点扑进旁边王婶家晾着的腊肉堆里。
“别蹭!你这一身鳞,蹭完我得洗三天!”
可异兽不听,继续拱,还拿脑袋往他胳膊底下钻,动作熟练得像在认主。
李凡无奈,只好顺手摸了两把,手感跟搓老榆树皮差不多。
“行吧行吧,给你顺两下,别一会儿又趴地上不走了。”
这一幕被刚赶到的萧老全看在眼里。
他拄着拐杖,站得笔首,眼眶发红,嘴唇微颤,忽然抬手,对着李凡的方向,行了个大礼。
不是跪,是抱拳,指尖都在抖。
“前辈……您连上古镇守之兽都能收服……老朽……服了。”
他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砸进西周人耳朵里。
镇守之兽?上古?收服?
众人面面相觑,脑子集体宕机。
而远在百里外的天衍圣地,秘境深处。
圣主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片泛着幽光的鳞甲,正是从异兽身上脱落的残片。
三位长老围坐西周,脸色苍白,袖口还沾着血迹。
刚才他们用“窥灵镜”强行破译古籍,结果镜面炸裂,反噬之力差点震碎元神。
“圣主……那东西……真是仙帝坐骑?”一位长老声音发虚。
圣主没答,只是指尖轻点鳞甲,一道微光闪过,上面浮现出一段残缺符文——金纹暗底,形似龟甲。
“玄冥封印。”他低声道,“上古镇压魔渊的至高符印,唯有执掌镇守之权者,方可承载。”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可……可那符印,不是该在玄冥神龟身上吗?”
话音刚落,秘境角落的石台上,那本尘封千年的《太初遗录》忽然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到某一页。
苏清雪正跪坐在旁,指尖刚碰上书脊,就觉一股寒意顺指骨窜上脊背。
她低头一看——
书页上原本空白处,浮现出几行古字:
“太初年间,仙帝座下吞天兽,镇守混沌海裂隙,战陨于九劫雷渊,遗骸化禁兽,守无名之器。”
字迹刚显,又迅速模糊,边缘像是被无形火焰灼烧,泛起混沌般的灰雾。
“混沌侵蚀……”苏清雪喃喃,“这书……写的时候,接触过混沌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