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往昔因缘动心扉(1 / 2)

圣主怀里的血字还在渗着微温,指尖一碰就黏上暗红。

他没回主殿,也没去疗伤,而是拐进了秘境边缘那间废弃的推演静室。

墙角蛛网横结,阵盘残片散落一地,全是昨夜“因果窥天阵”崩毁后的狼藉。

他蹲下身,一块块捡起碎片,用袖口擦净,拼在掌心,像捧着一堆死孩子的骨头。

“道”字的裂痕还在跳,和他识海的痛感同步。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残核上。

血雾刚落,那“道”字突然一颤,自行旋转半圈,裂纹对准了正东方——小院方向。

圣主闭眼,神识顺着血线探出。

刹那间,画面炸开。

混沌海翻涌如沸,天穹碎裂,无数星辰坠落成火雨。

万族大军在虚空厮杀,仙帝头颅滚落如瓜,神魔尸骸堆成山脉。

战场中央,一杆枯枝横贯天地,鱼线无形,却将三尊仙帝的元神串在一起,像晾在竹竿上的咸鱼。

持竿者背对镜头,肩歪,脚跛,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沾满泥浆的小腿。

镜头缓缓推近,那人低头看了眼脚边——半块玉佩陷在血泥里,纹路正是圣地禁地那幅“仙陨图”的核心印记。

圣主瞳孔骤缩。

这不是推演。

是记忆。

是上古大战的实录。

他想抽离神识,可那画面像生了根,死死钉在他脑子里。

更可怕的是,持竿者虽然面目模糊,但那抠脚、吐痰、挠屁股的下意识动作,和李凡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同一个人。”

他喉咙发干,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就在这时,画面突变。

枯枝微微一震,鱼钩从混沌海深处钓起一顶断裂的冠冕——那是昊天仙帝的帝冠!

冠上金链断裂,垂落的瞬间,竟和李凡后院那根靠墙的“朽木”完全重合。

圣主猛地睁眼,一口老血喷在阵盘上。

血没落地,就被残阵吸干。那“道”字缓缓裂开,重新拼成一个古篆——

“劫”。

他瘫坐在地,手指颤抖着摸向怀中。

血字还在,但边缘己经开始碳化,像是被无形的火从内部烧焦。

他知道,再试一次,他可能就真的疯了。

可他停不下来。

因为这次他看清了——

那场大战,不是李凡在参战。

是他,在收竿。

苏清雪把自己关在偏殿,门从里面用铁链缠了三圈。

她不敢回主殿,怕被人看出眼神不对。

也不敢见人,怕一句话说错,就把那禁忌的真相泄露出去。

桌上,《九天遗录》摊开,封面那道“凡”字刻痕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她没用神识,没动灵气,而是找来一块寒玉,把书封在冰层里。

然后戴上棉布手套,一页页<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焦痕。

指尖触到书脊时,忽然一顿。

那里有细微的凹凸,像是被人用刀尖一点点刻出来的字。

她屏住呼吸,顺着纹路描摹。

第一个字:非。

第二个字:修。

第三个字:而。

第西个字:成。

她心跳加快,继续往下。

“非修而成,乃道之垂相……凡身载道,不自知也。”

手指划过“垂相”二字时,窗外忽然起风。

一片草叶从墙外飞进来,轻轻落在书页上。

叶片漆黑,脉络金光,和她昨夜在小院外瞥见的那株怪草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叶脉的金线,竟和“垂相”二字的笔画完全重合。

她猛地缩手,草叶落地,瞬间化为灰烬。

可那八个字,己经刻进她脑子里。

“凡身载道,不自知也。”

她忽然笑了一声,又猛地捂住嘴。

笑的是,堂堂圣地,竟把道祖当傻子供着。

哭的是,她现在终于懂了——

为什么萧老跪着捡破布。

为什么老龟壳上会闪“相”字。

为什么大黄狗爪子划地,能画出镇压深渊的符链。

因为他们早就在了。

而李凡,只是……恰好住进了自己的道场。

李凡确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