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晨光初现,李凡如常啃着煎饼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李凡打了个喷嚏,把嘴里的煎饼渣子喷到了鱼篓边上。
那把锈剑正斜靠在篓子口,剑尖朝天,像是在等他起床打招呼。
他揉了揉鼻子,伸手去推剑:“大清早就摆谱,你是想当门神?”
话音未落,剑身轻轻一震,居然自己往后缩了半寸,躲开了他的手。
李凡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愣住,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院子里那只正趴着晒太阳的大黄狗。
“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吃了我藏在锅底的鸡骨头?”
他语气笃定,“肯定是你教它的,对不对?狗都会装死,剑都能立正,这院子再过两天怕是要开始升国旗了。”
大黄狗眼皮都没抬,尾巴慢悠悠扫了两下,像是在说:你爱信不信。
李凡懒得再理这对“精怪组合”,拎起鱼竿准备去后院池塘钓两条泥鳅当早饭。刚走两步,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青布短打的年轻人探头进来,手里还捧着份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修真快报》。
“李前辈!最新消息!全天下都知道了!”
李凡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种语气——上次村口王婆说“你家狗会算命”的时候,也是这么激动。
“啥都知道了?”他转过身,一脸警惕,“我家狗啃骨头的事都上头条了?”
“不是不是!”那弟子激动得差点把报纸摔地上,“是这把剑!”他指着锈剑,声音发颤。
“落霞山出土的上古神器,确认是混沌剑仙的佩剑!
昨夜仙域传讯,接引殿大长老亲自翻出《剑冢遗录》,白纸黑字写着:‘剑堕凡尘,锈而不毁,待主归位’!”
李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看那把连剑鞘都卡死的破铁条,忍不住冷笑:“待主归位?它怕不是等太久,脑子锈住了吧?”
他走过去一把抓起剑,用力晃了晃:“你听听,里面都有回音了,还‘归位’?归你家祖坟都嫌占地方。”
弟子吓得脸都白了:“前辈慎言!此剑乃万年不遇的至宝,沾染混沌气息才会呈现锈迹,实则是自我封存,护持本源!
您能得此剑认主,必是命定之人!”
“认主?”李凡差点笑出声,“我昨晚上想拿它劈柴,它自己蹦出来站了一夜,今早还躲我手——这叫认主?这叫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把剑往地上一杵,双手叉腰:“我要是真是什么命定之人,我能连炼气二层都卡三个月?我能昨天吃饭还被煎饼呛着?我能……”
话没说完,剑身突然嗡鸣一声,一道极细的银纹从剑脊浮现,一闪即逝。
李凡僵住,手指还指着天,表情凝固。
弟子却“噗通”跪下,五体投地:“前辈无需自谦!方才那一瞬,混沌纹显化,正是剑心呼应!
唯有真正契合之人才能引动!您越是淡泊,越显高深!”
李凡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他懒得争辩,顺手抄起锈剑往屋角的旧物架上一挂,旁边还摆着半袋发霉的米、一只断柄的锄头,以及他前两天捡回来的破陶罐。
“我不稀罕什么剑仙遗物。”他拍拍手,“谁要换糖快来,两块麦芽糖换这破铁条,过期不候。”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背着药篓的散修冲进来,一眼看到挂在架子上的锈剑,当场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圣物!那是圣物啊!”他声音发抖,“前辈竟以凡架承神器,此乃‘大道至简’之象!晚辈……晚辈愿以十年修为献祭,只求看一眼真容!”
李凡懵了:“你要拿修为换看一眼?你疯了吧?门口杂货铺的望远镜才五文钱!”
“前辈!”青云弟子也急了,“您不能这么糟蹋它!这可是能斩断因果、劈开天门的神兵!多少人梦寐以求!”
“所以我才想早点处理掉。”李凡叹了口气,“留着它,树也倒了,碑也裂了,神仙半夜来磕头,我家狗都快成精了。再这么下去,我怀疑明天会有仙姑上门给我算姻缘。”
他说着,伸手把剑从架子上拿下来,顺手一挥,削向院角那根枯死的老槐枝。
剑过无声。
枝干齐根而断,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木屑都没飞起。
远处墙头,一道黑影猛地缩回头——那是某个宗门派来的暗探,正拿着影玉记录。
片刻后,千里之外的传讯阁中,一条加急密报飞速传开:“惊现!前辈以混沌神兵劈柴引火,举重若轻,道心通明!此非凡俗之举,实乃‘借器悟道’之境!”
李凡不知道这些。他把断枝捡起来塞进灶膛,拍了拍手:“行了,这下能烧火了。什么剑仙不剑仙的,能当柴烧就是好剑。”
他转身进屋,准备继续啃剩下的半块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