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萧老的担忧(2 / 2)

萧老差点跪下。

这哪是脾气大?这是凶兽本能!

掀饭盆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那饭盆沾了外来的煞气!

它是在清污!

他不敢解释,怕越说越错。

他只能换策略:“那我留下。”

“留下干啥?”李凡皱眉,“我这儿不招长工。”

“守院。”萧老一拱手,“扫地挑水,劈柴喂狗,您说干啥就干啥。”

“我不缺人手。”李凡指了指大黄狗,“它昨儿还帮我叼回了晾衣绳。”

萧老嘴角抽了抽。

那哪是叼晾衣绳?那是它用神识扫出三里外有窥探者,顺手把对方腰带扯断了!

他不争,只默默退到院外,在村口老槐树下搭了个草棚,铺了张草席,拎了把扫帚,真干起杂役来。

李凡看了两眼,没理他。

这年头,怪人多了去了。

前两天还有个穿道袍的蹲他墙角画符,结果画到一半,被大黄狗打了个喷嚏,符纸全着了,人哭着跑了。

他继续钓鱼。

可这一整天,他总觉得不对劲。

不是池塘,不是鱼竿,是人。

萧老太安静了。

不问,不看,不说话,只低着头扫地,动作机械得像具傀儡。

连大黄狗都多看了他两眼,尾巴扫了两下,像是在评估威胁等级。

到了傍晚,李凡正准备收竿,萧老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捆柴。

“前辈,柴送来了。”他把柴放在屋檐下,顺手扫了眼池塘,“今晚风大,您早点歇。”

“嗯。”李凡随口应了声,忽然注意到萧老袖口有道灰痕,像是蹭了灶灰。

可这人一天没进过厨房。

他刚想问,萧老己经退了出去。

半夜,李凡起夜,推开屋门,发现院外草棚还亮着灯。

萧老没睡,蹲在棚口,手里握着一截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他凑近一看,地上画着几条线,像是山路,还有几个小点,分布在不同位置。

其中一个点,正对着山后。

“你画啥呢?”他问。

萧老手一抖,树枝折了。

他迅速抹平地面:“没什么,随便划拉。”

“划拉啥?”李凡眯眼,“这不像是随便。”

萧老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绕村走了一圈,发现三处脚印,深且齐整,像是列队行走。山后有未熄的篝火灰烬,至少三十人以上聚集过。”

李凡愣了:“你半夜去查脚印?”

“怕有人对您不利。”萧老声音低沉,“他们不会罢休的。秘术被反噬,只会让他们更确定这里有宝。”

“宝?”李凡翻白眼,“我这最值钱的就是这根鱼竿,你要拿走我也不拦着。”

萧老猛地抬头,眼神一震,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根朽木般的鱼竿,喉咙动了动,没敢接话。

他知道,这鱼竿要是真能拿走,他早被反噬成灰了。

当晚,他没再回草棚。

他蹲在村口古树上,盯着山林方向,一夜未动。

快天亮时,远处林间,隐约有火光闪动。

不是篝火,是灯笼。

一盏,两盏,三盏……连成一线,缓缓向山后移动。

萧老瞳孔一缩。

来了。

他翻身下树,快步回院,却发现李凡正蹲在池边,手里拿着块锈铁,对着晨光翻来覆去地看。

“前辈?”他低声问。

李凡头也不抬:“这铁片子,咋看着有点眼熟呢?”

萧老心头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

这位前辈,可能真不知道自己住在哪儿。

他不是装凡。

他是真凡。

可正因为真凡,才更可怕。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多强,所以不会防,不会躲,不会逃。

而那些即将来的人,不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高人在钓鱼。

他握紧了拳,站在李凡身后,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既然您不愿走……”他低声说,“那便由我,守住这方寸之地。”

李凡把锈铁片扔回池塘,水面轻轻一漾。

鱼钩,依旧沉底。

山后,一队黑衣人正穿过密林,肩上扛着写满符文的阵旗,脚步整齐,没有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