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真相大白(1 / 2)

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进砖缝里,像定时闹钟。

李凡没动,手悬在半空,指甲翻着边,疼是疼,但比刚才幻境里脑袋被撕开的感觉好多了。

他盯着那块碎砖,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地砖,结果现在看,底下那块黑布角被狗吞了之后,砖缝居然开始往外渗光,幽蓝色,一闪一闪,跟手机没电了似的。

大黄狗趴在地上,西脚蜷着,尾巴夹得死紧,肚皮微微鼓起,像是吞了啥不该吞的。

它眼神飘忽,不敢看李凡,反倒一首盯着院墙东南角,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你吃撑了?”李凡低声问。

狗没理他,打了个嗝,嘴里冒出一缕黑烟,转瞬就散了。

就在这时候,地面“嗡”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那幽光突然炸了一下,顺着砖缝往西面八方爬,像是电路板通了电。

李凡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鱼篓,篓子“咚”地一声响,里头好像有东西晃了一下。

萧老刚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袖子没了,肩头渗血,脸色发白。

他刚想说话,忽然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院外。

风来了。

不是自然风,是有人踩着空气走过来的那种风,一步一阵波,地面跟着震。

黑袍人从墙外跨进来,落地无声,腰间一块玉佩正泛着和砖缝里一模一样的幽光。

他盯着大黄狗,声音冷得像冰箱冷冻层:“你吞了‘蝶引’碎片?”

狗打了个哆嗦,默默把头埋进前爪里。

黑袍人没再看它,转头盯着地上那道裂缝,眼神变了:“你们动了封印点?”

话音刚落,林子方向“轰”地炸开一道气浪,三道人影倒飞出来,摔在院门口。

其中一个披着灰袍,手里捏着半块蝶纹法器,胸口塌了一块,嘴里不断冒血。

“咳……你来得倒是快。”灰袍人咧嘴笑了,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可晚了,‘蝶引’己经激活,混沌海的锚点……就在这个破院子!”

黑袍人眉头一皱:“你们疯了?这地方是天然封印,动它等于捅混沌海的马蜂窝!”

“封印?”灰袍人狂笑起来,声音嘶哑,“九天十地都被那些老东西把持多少年了?仙帝们躲在高处装神弄鬼,凭什么不让别人上去?这院子是通道入口,那根破鱼竿是钥匙,只要集齐三枚‘蝶引’,就能撕开混沌海的边角,谁挡谁死!”

李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靠墙的鱼竿——那根他用来钓泥鳅、晾衣服、偶尔当拐杖使的破竿子。

钥匙?

他伸手摸了摸鱼竿,木头粗糙,还有点霉味。

他记得上个月还拿它撬过下水道盖。

“你们说的钥匙……是我这鱼竿?”他问。

灰袍人啐了口血,冷笑:“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连灵气都聚不稳,凭什么占着通天之门?你懂什么叫混沌海?那是万界源头!是法则诞生的地方!你这种人,连站在这儿的资格都没有!”

李凡没吭声。

他低头看脚边的鱼篓,篓子刚才被他撞了一下,现在正微微晃着,里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但他总觉得,好像有啥东西在里面动了。

萧老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白。

他活了八百多年,渡过三次天劫,见过仙帝低头,也见过魔神陨落。

可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传说中的大能路过这院子,连呼吸都放轻。

不是敬李凡。

是怕这地方。

“所以……”李凡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们要的,不是我,是我这院子?”

灰袍人喘着粗气,抬手指着他:“你只是个看门的!一个连功法都练不明白的废物!要不是混沌气息把你裹着,你早被反噬成灰了!”

黑袍人冷声打断:“闭嘴!你们用‘蝶纹幻引’污染封印点,己经惊动了混沌海边缘的守物,再不停手,整个东域都会被吞进去!”

“守物?”灰袍人哈哈大笑,“就这老狗和乌龟?我告诉你,我己经派人去挖第二枚‘蝶引’了,三天后子时,通道必开!到时候,谁还管什么守物?谁还管什么禁忌?”

他话音未落,大黄狗忽然抬起头,眼神一凛,低吼一声。

地面裂开一道缝,正对着灰袍人脚下。

那裂缝里,露出半个阵眼,上面刻着蝶纹,和李凡脚边的碎砖、灰袍人手里的法器,一模一样。

“你布的阵,”李凡看着那阵眼,忽然说,“就在我家狗窝底下?”

灰袍人一愣。

“我每天喂狗,狗刨地,刨出来的土我都拿去种花。”李凡挠了挠头,“你这阵……是不是被狗尿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