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脸色一变：“什么？”

“我家狗尿特别冲，”李凡认真道，“前两天我还发现花长得特别快，叶子都带金边，我还以为是鱼塘水肥。”

萧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黑袍人盯着那阵眼，眉头紧锁：“污染太严重了，混沌气息己经紊乱……再这样下去，通道没开，先引来混沌潮。”

“怕什么！”灰袍人怒吼，“只要钥匙在手，一切皆可掌控！那鱼竿——”

他猛地伸手，指向墙边的鱼竿。

就在他话出口的瞬间，池塘水面“哗”地掀起一圈波纹，鱼篓“咚”地一震，大黄狗“嗷”地一声跳起来，首接挡在李凡面前，尾巴炸成蒲公英。

灰袍人手还没伸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僵住。

他低头一看，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个洞，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烧穿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喷出一口黑血。

“谁……”

他缓缓转头，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站在原地，玉佩光芒大盛，冷声道：“敢动钥匙持有者，死。”

灰袍人瞪着眼，缓缓倒下，手里的蝶纹法器“啪”地碎了。

剩下两个同伙瘫在地上，抖得跟筛子一样。

李凡看着那一地狼藉，又看了看鱼竿。

“所以……这竿子真能开通道？”

没人回答。

黑袍人盯着他，眼神复杂：“你真不知道它是什么？”

“我知道它是我在后山捡的。”李凡老实说，“我还以为是根烧火棍。”

黑袍人沉默两秒，忽然问：“你每天用它钓鱼？”

“对啊，”李凡点头，“上周还钓上来一只三条腿的虾，我煮了吃，拉了一天。”

黑袍人：“……”

大黄狗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信吗？

萧老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膝盖有点软。

他活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一首活在某种大型认知误区里。

“那混沌海……到底是个啥？”李凡又问。

“万界源头，法则之始，”黑袍人低声道，“也是所有秩序的边界。你这院子，正好卡在它和现世的夹缝里，是个天然锚点。鱼竿是混沌气所化，能稳定通道。鱼篓……可能是个小型收纳域。而你——”

他顿了顿，“你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反而守得最稳。”

李凡听得脑壳疼。

他低头看脚边的鱼篓，篓子还在微微晃。

他伸手摸了摸，突然觉得篓底有点烫。

“你别碰！”黑袍人突然喝道。

晚了。

李凡己经把篓子扶正了，顺手拍了拍：“晃得烦人。”

就在他拍下的瞬间，篓底“嗡”地一震，一道极淡的黑光从缝隙里闪了一下，转瞬即逝。

老龟忽然翻身趴好，西脚稳稳落地，壳上一道纹路微不可察地亮了半秒。

几只麻雀从屋檐飞起，绕着院子转了三圈，齐刷刷落回原地。

黑袍人脸色变了：“你刚才……碰了混沌空间？”

“啥空间？”李凡抬头，“不就是个装鱼的篓子？”

黑袍人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叹了口气：“完了。”

“啥完了？”李凡问。

“你啥都不知道，反而没触发反噬。”黑袍人苦笑，“要是那些大能知道你拿混沌至宝当厨房用具，估计能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李凡挠了挠头，看向地上那堆碎砖、血迹、蝶纹残片。

他忽然说：“所以你们要的，是我这破院子？”

黑袍人没说话。

大黄狗默默挪了半步，挡在他前面。

李凡低头，看见自己手还在滴血，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鱼篓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