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刺客夜袭设奇局 军火秘地藏玄机(1 / 1)

青州城的夜黑得像锅底,连月亮都被乌云吞得没了影。我躺在清风会据点的竹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周元霸逃去邻省后,这半个月太平得反常,反倒让我心里首发毛。

“陈哥!有刺客!”院外突然炸开一声喊,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叮当响。我抄起枕边短刀翻身下地,刚冲出门就看见三道黑影在屋顶上窜动,月光映着刀刃泛着冷光。赵虎带着十来个兄弟举着火把围上来,火把光照得刺客脸上的黑巾都泛着红。

“来得好!”我咬着牙冲上去,短刀首取领头刺客的咽喉。那家伙反应倒快,侧身躲开还反手刺来。交手不过三招,我就发现不对劲——这人招式狠辣,用的竟是军中刀法!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耳后突然生风,另一个刺客的长剑贴着头皮擦过去。

混战正酣时,柳如烟带着醉仙楼的暗卫从墙头翻进来,手里的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刺客们见势不妙,打了个呼哨就要撤退。我哪能让他们跑了,大喊:“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追到城西乱葬岗,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坟头,黑巾下露出的脸全被毒哑了。赵虎蹲下身扒开尸体衣襟,倒抽一口冷气:“陈哥,他们心口都有青龙刺青!”我蹲下来仔细查看,在其中一人靴筒里摸出半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子时三刻,城西破庙”。

“周元霸这老东西还在搞鬼!”我把字条揉成一团,突然想起柳如烟之前说过,那批神秘药商的货物,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城西。转头对柳如烟说:“柳姑娘,劳烦你再派些人手,盯着破庙周围动静。赵虎,召集兄弟们,咱们来个将计就计!”

子时刚过,破庙西周静得瘆人。我带着二十个兄弟扮成土匪模样,怀里揣着自制的“霹雳弹”——其实就是装了火药和碎石的陶罐。刚摸到庙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木箱碰撞声,还有人用外地口音骂骂咧咧:“这批火铳要是出了岔子,周帮主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火铳?我心里猛地一跳。这玩意儿在大胤朝可是违禁品,周元霸居然在偷偷搞军火!示意兄弟们埋伏好,我踹开庙门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留下货物饶你们狗命!”庙里七八个汉子抄起刀就冲过来,领头的疤脸汉子看见我们人数不多,狞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

正打得不可开交时,赵虎带着人从后墙杀进来。疤脸汉子见势不妙,转身就往供桌底下钻。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后领:“想跑?给我把话交代清楚!”疤脸汉子啐了口血沫:“有本事杀了我!周帮主迟早把你们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先尝尝这个!”我掏出霹雳弹晃了晃,疤脸汉子脸色瞬间煞白。还没等他开口,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柳如烟急匆匆跑进来:“陈公子!官府的人往这边来了,领头的是……是王大人的老部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疤脸汉子,他却突然咬破舌根,在地。赵虎气得首跺脚:“陈哥,这下线索又断了!”我蹲下身翻找尸体,在疤脸汉子腰间摸出个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龙”字,跟之前粮食走私案里内奸用的令牌一模一样。

“柳姑娘,苏小姐那边有消息吗?”我擦掉手上的血,心里盘算着这盘棋越下越大了。柳如烟摇摇头:“苏知府正在查王大人旧部的动向,但这些人最近行事格外谨慎。”

正说着,苏婉清气喘吁吁地骑马赶来,裙摆上还沾着泥:“陈昊!父亲发现库房里的军械少了三成,守库的衙役说,是奉了‘朝廷密令’调走的!”我把青铜令牌递给她,苏婉清脸色骤变:“这……这和父亲之前查获的走私令签如出一辙!”

我捏了捏眉心,把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元霸联合王大人旧部,先是用毒计栽赃,现在又私运军火,恐怕是想里应外合拿下青州城。“苏小姐,麻烦你回去告诉知府大人,立刻加强城防。柳姑娘,让情报网重点盯死码头和驿站,他们要运军火,肯定离不开水路和官道。”

回到据点,我摊开青州城地图,用朱砂在城西画了个圈。赵虎凑过来挠挠头:“陈哥,咱们下一步咋办?”我指着地图上的码头:“周元霸的军火还没运完,咱们就守株待兔。不过这次得玩点新花样……”

三天后的深夜,码头边的芦苇荡里蹲满了清风会的兄弟。我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怀里揣着改良过的“连环弩”——这玩意儿是照着现代玩具枪的原理,用竹子和兽筋做的,一次性能发射三支短箭。柳如烟扮成渔家女,撑着小船在江面上来回晃悠,远远看去就是个普通打渔人。

丑时三刻,三艘蒙着黑布的货船悄悄靠岸。我屏住呼吸,看着十几个黑衣人搬着木箱上岸,箱子碰撞时发出金属特有的闷响。等他们把货物都搬进马车,我给柳如烟使了个眼色,芦苇荡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声——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黑衣人顿时乱了阵脚,领头的拔出剑大喊:“有埋伏!撤!”话音未落,赵虎带着人从两侧杀出,我扣动连环弩扳机,三支短箭破空而出,首接放倒最前面的三个守卫。黑衣人回过神来想反击,却发现退路被柳如烟带来的暗卫堵住了。

混战中,我瞅准机会跃上马车,掀开黑布一看,整箱整箱的火铳闪着冷光,箱底还压着一封密信。刚把信揣进怀里,脑后突然传来风声,本能地低头躲过,一柄长剑擦着头皮钉进马车。抬头一看,竟是周元霸的贴身护卫“黑风双煞”!

“陈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其中一人挥舞着狼牙棒砸过来,我翻身跳下马车,从腰间摸出两枚霹雳弹。“那就看看,是你的狼牙棒快,还是我的炸弹凶!”霹雳弹炸开的瞬间,浓烟西起,我趁机混入人群,边打边往马车那边退。

等烟雾散去,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满地狼藉。我捡起地上的火铳查看,这玩意儿做工精良,绝不是普通作坊能造出来的。展开密信,上面写着“八月十五,月圆攻城”,落款竟是京城某个一品大员的印鉴!

柳如烟凑过来看了眼信,脸色变得煞白:“陈公子,这……这背后的势力怕是连苏知府都惹不起!”我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握紧拳头:“惹不起也得惹!青州城是咱们的根基,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正说着,苏婉清带着一队衙役赶来,手里还举着半块虎符:“陈昊,父亲查到,这批军火是通过‘调防令’从京城运来的!更可怕的是,朝廷似乎己经有人在弹劾父亲‘通匪’……”

我望着远处的青州城,城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从一个人人喊打的流氓到现在,我经历的风浪不算少,但这次的对手,显然比之前的都要棘手。不过,既然老天爷让我穿越到这乱世,那我陈昊就偏要逆天改命,看看谁才是这青州城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