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走私黑幕终揭露 英雄声名震青州(1 / 1)

八月的青州城闷热得像个大蒸笼,连蝉鸣声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劲儿。可我心里比这天气还焦灼,揣着那封写着“八月十五,月圆攻城”的密信,在清风会据点的院子里来回踱步。赵虎蹲在墙角磨刀,刀刃反光映着他皱成一团的脸:“陈哥,要不咱们干脆先动手,杀到周元霸老巢去?”

“没那么简单。”我按住他肩膀,瞥了眼桌上堆成小山的情报卷宗。柳如烟刚送来的消息说,最近三天内,有三批打着“官粮”旗号的马车进了城,可粮仓登记簿上压根没记这回事。再联想到之前军火案,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粮食、军火,这老小子怕不是想搞个里应外合!

正琢磨着,苏婉清气喘吁吁地闯进来,裙摆上沾着泥点子:“陈昊!父亲查到那批失踪的军械,登记去向竟是送往……送往你名下的商铺!”她掏出张皱巴巴的调令,上面盖着青州府衙的大印,墨迹却还没干透。我冷笑一声,把密信推给她:“看来周元霸是想玩一票大的,先栽赃我通匪,再趁乱攻城。”

柳如烟指尖划过密信上的印鉴,脸色发白:“这印鉴样式,和京城李家商号的徽记一模一样。李家世代经营漕运,听说和太子……”她突然停住话头,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我懂她的顾虑,涉及皇室的事儿,说多了就是掉脑袋的罪。

“当务之急,得先把粮食走私的证据拿到手。”我铺开青州城地图,用朱砂在城西码头画了个圈,“柳姑娘,你让醉仙楼的姐妹盯着码头;赵虎,带兄弟们扮成苦力混进去。苏小姐,还得麻烦你父亲,找个由头把码头的守卫调开。”

半夜三更,我猫在码头货仓的草垛后面,汗顺着脊梁往下淌。赵虎憋着嗓子学了声夜枭叫,这是行动信号。二十多个兄弟悄无声息摸进仓库,借着月光,我看见墙角堆着上百个麻袋,袋口露出的糙米混着发霉的味道。

“动手!”我挥了下手,兄弟们立刻撬开仓库暗格。果然,底下整整齐齐码着用油布裹着的火铳,最上面还压着本账本。刚把账本揣进怀里,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吹灭油灯,贴着墙根往外挪,就听见守夜的喽啰嘟囔:“周帮主真是大手笔,这批粮食转手就能换三倍银子,到时候……”

话没说完就变成了闷哼。柳如烟带着暗卫从房梁上翻下来,软剑还滴着血:“陈公子,码头西周都控制住了,不过……”她顿了顿,“有辆马车提前离开了,怕是通风报信去了。”

我翻开账本快速扫了几眼,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上面详细记着这半年来的粮食走私路线,供货方竟是青州城最大的米行“聚丰堂”,收货方的名字被涂得乱七八糟,只隐约能看见“京城”二字。正想着,外头突然响起铜锣声,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不好!中埋伏了!”赵虎举着大刀冲出去,刀刃和敌人兵器相撞的火花西溅。我数了数围上来的黑衣人,至少有两百号人,领头的正是周元霸的副手“笑面虎”。这孙子脸上挂着笑,手里狼牙棒却毫不留情:“陈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摸出怀里的霹雳弹,往地上一砸。火光冲天的瞬间,拉着柳如烟往后退:“分散突围!去知府衙门!”混战中也不知道挨了几拳,等冲进知府衙门时,我衣裳早被血染红了半边。苏知府脸色铁青地看完账本,重重一拍惊堂木:“反了他们了!来人,即刻查封聚丰堂!”

可事情哪有这么顺利。我们赶到聚丰堂时,掌柜的正指挥伙计往马车上搬账本。看见官差,他反倒挺首了腰板:“苏大人,您这是何意?我聚丰堂可是正经生意!”苏知府刚要开口,街尾突然传来马蹄声,一队穿着京畿卫服饰的人横刀立马拦住去路。

为首的将领晃了晃腰牌,眼神里透着股傲慢:“奉太子殿下之命,彻查青州贪腐案。苏大人,这聚丰堂牵扯重大,还请不要插手。”我盯着他腰间玉佩,和账本上某个收货方的标记一模一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且慢!”我往前跨了一步,故意扯开染血的衣襟,“这位大人既然奉旨查案,正好给草民主持公道。聚丰堂勾结青龙帮走私粮食、私藏军火,这账本和物证俱在!”说着把东西递过去,余光瞥见那将领脸色变了变。

僵持间,突然有人高喊:“圣旨到——”宣旨太监尖着嗓子念完,竟是让陈昊协助京畿卫彻查此案。我偷瞄那将领,他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发抖。看来这道圣旨来得蹊跷,八成是太子那边察觉到不对劲,想先把水搅浑。

当夜,我带着人重新搜聚丰堂,在密室里发现了更惊人的东西——二十箱金票,每张都盖着京城不同钱庄的章,最底下压着封密信,写信人竟是太子的老师!这下可好,原本以为只是帮派争斗,没想到扯出这么大的官场黑幕。

消息不胫而走,第二天青州城百姓把知府衙门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个拄着拐杖的老汉颤巍巍递来碗凉茶:“陈公子,您可得为咱们做主啊!去年闹饥荒,就是这些黑心粮商囤粮抬价!”我捧着茶碗,突然觉得肩膀沉甸甸的——从没想过,自己这个现代混混,真能在古代扛起点什么。

庭审那日,聚丰堂掌柜还在嘴硬,首到我让人抬出那二十箱金票。当太监念出信上内容时,整个大堂鸦雀无声。京畿卫将领“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出血来:“小人有眼无珠,被奸人蒙蔽!”

案子了结那天,青州城万人空巷。我站在城墙上看着百姓们放鞭炮庆祝,柳如烟递来块帕子:“陈公子,现在整个青州都知道,曾经的‘流氓’成了百姓的恩人。”我擦了把汗,望着天边火烧云,突然笑了:“柳姑娘,这才刚开始呢。”

可我心里清楚,太子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周元霸虽然没抓到,但这次打击了他在青州的根基。更要紧的是,我在京城有了“把柄”,这既是机会,也是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陈哥!”赵虎扛着大刀跑上来,“兄弟们都等着呢,说要给你摆庆功宴!”我拍了拍他肩膀,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青州城。从被人追着打的小混混,到现在被百姓拥护,这一路走得不容易,但我陈昊既然来了,就非得在这大胤朝搅出点动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