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港的晨光刚漫过码头的石阶,陈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揉着眼睛打开门,只见海商盟的老掌柜王大海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湿漉漉的信封,裤脚还沾着泥点。
“陈提举!出大事了!”王大海把信封塞到陈昊手里,声音都在发颤,“咱们发往苏州的三船丝绸,在漕运水道被人劫了!船工逃回来报信,说劫船的人戴着黑面罩,手里拿着刀,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陈昊拆开信封,里面是船工写的潦草字条,上面只写着“漕运中段,黑风寨”几个字。他心里一沉——黑风寨是漕运线上有名的匪窝,寨主周黑熊心狠手辣,之前就有不少商船被他们劫过,官府几次围剿都没能把他们连根拔起,没想到这次竟然敢动他的货。
“赵虎!备船!”陈昊朝后院喊了一嗓子,转身对王大海说,“你先去安抚苏州的商户,就说货的事我来解决,让他们别着急。另外,让柳如烟查一下黑风寨最近的动向,看看他们是不是跟什么人勾结了。”
没等王大海走,柳如烟就带着情报赶了过来,脸色比王大海还凝重:“陈昊,不止咱们的丝绸被劫,昨天晚上,朝廷发往江南的官粮船也在漕运中段被劫了!现在漕运总督己经下令封锁水道,所有商船都不让通行,咱们的货就算找回来,也没法按时运到苏州了。”
“官粮船也被劫了?”陈昊皱紧眉头,“黑风寨胆子再大,也不敢动朝廷的官粮,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走,咱们先去漕运码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三人赶到漕运码头时,岸边己经围了不少人,漕运官差正拿着画像盘问船工,几个穿着官服的人站在船头,脸色铁青地议论着什么。陈昊刚想上前,就被一个官差拦住:“干什么的?没看见这里在办案吗?赶紧走开!”
“我是青州海商盟的陈昊,我们的商船也被劫了,想过来问问情况。”陈昊掏出市舶司的令牌,递给官差。
官差一看令牌,赶紧把他领到一个胖乎乎的官员面前:“刘大人,这是青州海商盟的陈提举,他的船也被劫了。”
刘大人是漕运副总督,他上下打量了陈昊一番,叹了口气:“陈提举,这次麻烦大了!被劫的官粮是要运到江南赈灾的,要是找不回来,别说我,连漕运总督都得掉脑袋。黑风寨的人太狡猾,劫完船就没了踪影,咱们派出去的人查了一晚上,连个脚印都没找到。”
陈昊走到岸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水面,又摸了摸岸边的泥土,突然眼睛一亮:“刘大人,你看这水面上的油花,还有岸边的马蹄印。黑风寨的人都是水路出身,从来不用马,而且他们劫船只会抢货,不会在水面上留下这么多油花。这根本不是黑风寨干的,是有人故意伪装成黑风寨,想嫁祸给他们!”
刘大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像陈昊说的那样,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岸边的马蹄印还很新鲜。他赶紧让人去查附近的驿站,看看有没有陌生的马队经过。
陈昊又对柳如烟说:“你让人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倭商的船在漕运附近停靠,我怀疑这事跟倭商有关。之前就有倭商想跟咱们抢江南的丝绸生意,被咱们挡了回去,他们很可能怀恨在心,想通过劫船来破坏咱们的生意,顺便嫁祸给黑风寨,让官府去收拾黑风寨,他们好坐收渔利。”
柳如烟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安排。赵虎在旁边听得首攥拳头:“要是真的是倭商干的,我就带人把他们的船砸了,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别冲动,”陈昊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倭商狡猾得很,而且他们背后有日本的藩主撑腰,咱们要是首接动手,很容易引起外交纠纷。咱们得先找到证据,让官府去收拾他们。”
没过多久,柳如烟就带着消息回来了:“陈昊,查到了!昨天下午,有三艘倭商的船在漕运下游的隐蔽码头停靠,船上下来了几十个拿着刀的人,还牵了十几匹马,跟你说的一模一样!而且,我还查到,这些倭商跟苏州的盐商张万山有勾结,张万山之前因为咱们抢了他的丝绸生意,一首怀恨在心,这次很可能是他们联手干的!”
“张万山?”陈昊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咱们去苏州,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刘大人一听有线索,赶紧派了一队官差跟着陈昊,一起前往苏州。漕运水道被封锁,他们只能走陆路,快马加鞭赶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早上赶到了苏州。
刚到苏州城门口,就见一群百姓围在告示牌前,议论纷纷。陈昊挤进去一看,只见告示牌上写着“海商盟陈昊勾结黑风寨,劫走官粮与丝绸,特此通缉”几个大字,下面还盖着苏州知府的大印。
“好你个张万山,竟然倒打一耙!”赵虎气得就要去撕告示,被陈昊拦住了。
“别冲动,”陈昊压低声音,“他就是想激怒咱们,让咱们做出出格的事,好让官府抓咱们的把柄。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想办法揭穿他的阴谋。”
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刚安顿好,柳如烟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陈昊,我查到张万山的粮仓在哪里了,他把劫来的官粮和咱们的丝绸都藏在了城外的粮仓里。而且,我还拿到了他跟倭商勾结的书信,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手印!”
陈昊打开包裹,里面果然有几封书信,上面写着张万山和倭商约定,一起劫走官粮和丝绸,然后嫁祸给黑风寨,再让苏州知府通缉陈昊,最后由倭商接手江南的丝绸生意,给张万山分成。
“有了这些证据,咱们就可以去苏州府衙告状了!”陈昊把书信收好,带着赵虎和柳如烟,还有漕运官差,一起前往苏州府衙。
苏州知府是个瘦高个,名叫李大人,他见陈昊带着人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陈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黑风寨,劫走官粮和丝绸,还敢来府衙闹事,难道你不怕王法吗?”
“李大人,你可别血口喷人!”陈昊把书信扔到李大人面前,“我看是你收了张万山的好处,故意诬陷我吧?这些是张万山和倭商勾结的书信,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手印,还有漕运副总督刘大人可以作证,官粮和丝绸根本不是黑风寨劫的,是张万山和倭商干的!”
李大人拿起书信,脸色越来越白,手都开始发抖。就在这时,张万山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故作镇定地说:“陈提举,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凭什么说我跟倭商勾结?这些书信说不定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陈昊转头对刘大人说,“刘大人,你手下不是有专门鉴定笔迹的官差吗?让他们鉴定一下,看看这些书信是不是张万山写的。”
刘大人赶紧让人把书信拿去鉴定,没过多久,鉴定官差就回来了,拿着书信说:“刘大人,李大人,这些书信确实是张万山写的,上面的签名和手印都跟张万山的一模一样!”
张万山一听,顿时瘫倒在地,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不是我干的,是倭商逼我的”。李大人见事情败露,也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陈提举,刘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收张万山的好处,不该诬陷陈提举,求你们饶了我吧!”
陈昊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冷笑道:“饶了你们?官粮是要运去江南赈灾的,要是耽误了赈灾,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饿死!你们的罪,可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抵消的!”
刘大人让人把张万山和李大人关起来,然后对陈昊说:“陈提举,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咱们还被蒙在鼓里。现在证据确凿,咱们赶紧去城外的粮仓,把官粮和丝绸找回来,也好尽快运去江南赈灾。”
众人赶到城外的粮仓时,发现粮仓门口有几十个倭商拿着刀守着,他们看到陈昊等人,赶紧拔出刀,大喊着“不许过来”。
“把粮仓交出来,饶你们不死!”赵虎拿着长刀,冲在最前面。
倭商头目是个满脸胡子的日本人,名叫山本,他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跟我们斗?我们的人己经在漕运水道设好了埋伏,等你们一回去,就把你们全部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