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驿站的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清风”二字，是我专门让人给清风会核心兄弟打造的。窗外的京城街道车水马龙，可我心里却在盘算着更重要的事——经过通州试点的风波，我算是彻底看清了，在朝堂上没自己人，做什么都寸步难行，是时候培养些亲信，往官场里扎扎根了。

“老大，你叫我来是有啥事儿？”赵虎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糖人，见我盯着令牌发呆，凑过来看了看，“这令牌挺好看啊，是给兄弟们新做的？”

我把令牌扔给他，笑道：“拿着吧，以后你就是清风会在京城的总负责人，这令牌代表我的意思，兄弟们都得听你的。不过今儿个找你，不是说清风会的事，是想让你帮我找几个人。”

赵虎把糖人塞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找人？找啥样的人啊？”

“你还记得咱们在青州的时候，帮过咱们的那些穷书生不？”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些人有学问，有本事，就是没门路，在京城混得不如意。你去把他们找过来，我有重用。”

赵虎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记得！不就是那个写文章特别好的张秀才，还有会算账的李夫子嘛！我这就去打听他们的下落，保证把人给你找着！”

看着赵虎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我拿起桌上的名单，上面记着几个名字，都是我这些日子留意到的可用之人。除了青州的穷书生，还有几个在户部、吏部当小官的年轻人，他们有能力，却因为没背景，一首被打压，是时候给他们个机会了。

没过两天，赵虎就把人找来了。张秀才名叫张砚，二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眼神里满是拘谨；李夫子叫李默，比张砚大几岁，戴着副旧眼镜，手里还攥着个算盘，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我把他们请进客厅，给他们倒了杯茶，笑着说：“张兄，李兄，别拘谨，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当年在青州，要是没有你们帮忙写告示、算账目，我陈昊也走不到今天。”

张砚连忙起身拱手：“陈大人客气了，当年您给我们饭吃，还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只是不知道您今日找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是有个机会想给你们。”我放下茶杯，正色道，“如今朝廷要推广商税改革，需要大量有能力的人去各地督办。我看你们有学问、会办事，想推荐你们去地方上任职，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张砚和李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和不敢置信。张砚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陈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我们这种没背景的书生，也能当官？”

“当然是真的。”我拿出两份举荐信，递给他们，“这是我给吏部李大人写的举荐信，你们拿着去吏部报道，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就能分到地方上做个县丞或者主簿。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往上走。”

李默接过举荐信，手都在抖，眼圈通红：“陈大人，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以后您指哪，我们就打哪，绝无二话！”

“别跟我客气。”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有本事，只是缺个机会。我给你们机会，也是希望你们能帮我把商税改革推好，让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记住，当官要清正廉洁，别学那些贪官污吏，不然我第一个不饶你们。”

“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送走张砚和李默，我心里松了口气，这算是迈出了培养亲信的第一步。可还没等我歇会儿，柳如烟就派人来了，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商量。

我赶到柳如烟在京城的别院，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柳如烟正坐在窗边看书，见我进来，放下书起身笑道：“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我坐在她对面，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是不是王尚书那边又有动静了？”

“不是王尚书，是三皇子。”柳如烟递给我一张纸条，“我让人盯着三皇子的动向，发现他最近跟兵部的几个将领走得特别近，还偷偷给他们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好像在谋划着什么。”

我接过纸条，上面记着三皇子和将领们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还有他们谈话的大致内容，虽然没说具体要做什么，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不寻常。“三皇子这是想干嘛？太子刚被禁足，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拉拢军方势力？”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柳如烟坐在我身边，声音压低了些，“我还听说，三皇子最近在秘密招募江湖人士，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他还派人去了边疆，跟那边的将领联系频繁，不知道想搞什么鬼。”

我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三皇子一向野心勃勃，太子倒了，他肯定想趁机上位，拉拢军方势力也在情理之中。可他找江湖人士，还派人去边疆，就有点不对劲了，难道他想搞兵变？

“你再派人盯着他，尤其是他派去边疆的人，一定要查清楚他们去干嘛了。”我沉声道，“另外，让清风会的兄弟也留意一下京城的江湖人士，看看三皇子到底在找什么。”

“放心吧，我己经安排好了。”柳如烟点了点头，又递给我一个香囊，“这个你拿着，里面装的是迷迭香，能提神醒脑，还能防蚊虫。最近天气热，你又总熬夜，注意身体。”

我接过香囊，心里一阵温暖，笑道：“还是你关心我。对了，苏婉清那边怎么样了？她回京城后，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苏姑娘挺好的，她父亲苏大人最近在朝堂上很支持你，帮你说了不少好话。”柳如烟笑着说，“不过我听说，有不少官员想给苏姑娘说亲，都是些世家子弟，苏大人正头疼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不舒服，嘴上却故作轻松地说：“苏姑娘那么优秀，想娶她的人肯定多。不过苏大人肯定会为她选个好人家的。”

柳如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其他事。可我心里却总想着苏婉清的事，连点心都没那么香了。

过了几天，吏部传来消息，张砚和李默都顺利得到了官职，张砚被分到了江南的苏州做县丞，李默被分到了西北的兰州做主簿，都是商税改革的重点地区。我特意给他们写了封信，嘱咐他们到了地方后，多跟当地的商户和百姓沟通，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联系。

与此同时，赵虎也给我带来了好消息，他找到了几个在户部当小官的年轻人，都是些有能力却不得志的人。我让人把他们请过来，跟他们聊了聊，发现这几个人确实有本事，对商税改革也有自己的想法，正是我需要的人。

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负责京城周边几个县的商税统计工作，还特意跟户部的李嵩打了招呼，让他多关照一下。这几个年轻人很感激我，干活也特别卖力，没几天就把几个县的商税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还找出了不少以前没发现的问题。

可就在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负责统计通州商税账目的一个年轻人，名叫王磊，突然被人举报贪污受贿，还被人从家里搜出了不少金银珠宝。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跟柳如烟商量事情，当时就愣了。

“不可能！王磊这孩子我了解，为人正首，不是那种会贪污的人！肯定是有人陷害他！”我猛地站起来，心里又急又怒。

柳如烟也皱起眉头：“我也觉得不对劲，王磊刚负责通州的账目没几天，怎么就突然被人举报了？而且还搜出了金银珠宝，也太巧了。会不会是三皇子或者太子的人干的？”

“很有可能。”我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太子虽然被禁足，但他在朝廷里还有不少亲信，肯定想报复我。三皇子也有可能，他见我培养亲信，怕我势力壮大，想给我个下马威。”

“那现在怎么办？王磊还被关在大牢里，要是不赶紧救他，恐怕会被屈打成招。”柳如烟急道。

“你先让人去大牢里打点一下，别让王磊受委屈。”我沉声道，“我去拜访李嵩大人，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另外，让赵虎去查一下，是谁举报的王磊，还有那些金银珠宝是从哪来的，一定要查清楚！”

我立马动身去了李嵩家，李嵩正在书房看书，见我进来，连忙起身笑道：“陈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