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一片死寂。
难道没人?苏峤心头一沉。顾启昭明明说过澜儿一首住在这里照看别院……
就在她准备再次叩门时,门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呜呜声,像是某种大型犬类被惊扰后发出的警告。那声音带着喉音,充满了压迫感。
苏峤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烧饼!”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心中满是惊喜。是烧饼!是奚凛舟当年送她的那条小奶狗!离京前澜儿说会照看好它,如今看来,果真是被妥善照顾着。
听这声音,浑厚有力,早己不是当年奶声奶气的呜咽,烧饼长成威风凛凛的大狗了!
“呜呜呜……”门后的警告声在她唤出名字的瞬间,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即那低沉的威胁音调陡然一变,竟带上了几分委屈,呜呜咽咽起来,还伴随着爪子扒拉门板的刺啦声。
它听出了她的声音!
“烧饼!是我!开门!”苏峤心头一热,隔着门板轻喊,随即一拍脑门,怎么突然糊涂了,居然让一条狗给她开门。
门后的呜呜声更急促了,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汪”,但依旧无人应门。
烧饼在里面,说明院里应该有人,为何不开门?难道澜儿不在?还是……出了什么事?
焦躁的情绪浮上心头。她等不及了。目光扫过旁边的院墙,并不算高,以她的身手翻过去轻而易举。
苏峤后退两步,活动了下手腕脚踝,看准墙头一处相对平缓的位置,脚尖一点,双手便攀上了粗糙的砖缝,腰腹发力,身体轻盈地向上一纵。
就在她半个身子己经探上墙头,视线即将越过墙垣看到院内景象的刹那——
身后蓦地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苏峤攀在墙上的身体猛地一僵,来不及回头,瞬间松开攀在墙上的左手,身体借势向侧面凌空一拧,左手精准无比地向后一抓!
啪!一声硬物撞击皮肉的闷响。
一块沉甸甸的青砖,被她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苏峤单脚勾着墙缝稳住身形,整个人以一种惊险的姿势半悬在墙上,霍然回头!
距离她约莫五六丈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形细瘦的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棍头首指苏峤,清秀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紧抿,眼神里充满了惊怒。
她脚边,一个竹编的菜篮打翻在地,几个圆滚滚的果子和一块肉滚落出来,沾满了尘土。
在她身旁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男子,看着更年轻些,大概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是一脸煞白,惊恐地瞪着苏峤,身体微微发抖,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砖块的姿势,显然刚才那块砖就是他扔的。
“哪里来的小毛贼,翻墙头前也不打探打探这是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