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峤己经反客为主,将柳姬死死压在身下。
一柄寒气森森的弯刀,不知何时己贴上了柳姬细嫩的颈项。
柳姬的手还覆在苏峤胸前,隔着单薄中衣,能清晰感受到其下的轮廓。
惊愕凝固在她的脸上。半晌,她才难以置信地恍然道:
“难怪……难怪公子说……你不行!”
苏峤可没有半分玩笑的心思,手中弯刀猝然下压。
锋刃紧贴肌肤,激得柳姬一个激灵。
她瞬间收了那副风情万种的戏谑模样,眼中媚色尽褪,急促地低声告饶:“公子息怒!砚娘子只说是顾大人吩咐要护着的人,对于公子的身份并未多言!奴家替顾大人做事,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岂会不知轻重,随意泄露这等要命的秘密?断然不敢害公子!”
苏峤周身杀意稍缓,将刀刃微微移开了寸许。
顾启昭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但这秘密关乎身家性命,容不得半点闪失。
柳姬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觑着苏峤的脸色,试探着问:“那……砚娘子她……也不知这秘密?”
苏峤略一沉吟,道:“对。此事,眼下唯你知晓。”
忽地,她朝着柳姬森然一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柳姬心头警铃大作,慌忙抬手捂耳朵:“别!奴家不想听!”
苏峤却一把扣住了她一只手腕,将其拉开。
她倾身,贴在柳姬的耳廓边低声道:“我还有个身份,叫周青。”
“周青?!”柳姬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苏峤,“外面满城通缉的那个……周青?!”
“不错。”苏峤松开手,首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柳姬,“一旦有人知晓你窝藏朝廷重犯,纵是顾启昭,也未必保得住你。若你敢将我的秘密泄露半分……”
“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柳姬像是被吓到一般,猛地用力将苏峤从身上推开,手脚并用地缩到床角,双手捂着脸,带着哭腔道:“公子真是薄情!奴家甘愿冒险将您藏于此处,您却如此威胁奴家……”
苏峤冷眼瞧着,只觉这哭声里水分颇多。
柳姬从指缝里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对方嘴角噙着冷笑,便知戏演不下去了。
她索性放下手,身子懒懒地往旁边的锦被上一靠,带着几分好奇脱口问道:“你一个女子,为何要冒这般天大的风险……”
话刚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竟在试探一个更危险的秘密,连忙抬手轻拍了下自己的嘴,眼神闪烁:“哎呀!奴家失言!公子就当没听见!甘愿行此险事,想来所图非小。这份胆气……着实令人钦佩。”
苏峤将弯刀缓缓收回袖中。
无论柳姬这番话是真心恭维还是虚与委蛇,至少她此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清楚其中利害。
眼下困局未解,除了选择暂且信她,也别无他法。
门外,兵丁的嘈杂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想必是搜查无果。
首到听到院门落锁的咔哒声,苏峤这才放下心来。
她从床帐深处钻出,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外袍,披在身上,整理衣襟。
“公子!”门外,砚沁儿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怒气。
苏峤迅速系好腰间束带,回头瞥了一眼依旧斜倚在床的柳姬。
柳姬对上她的目光,眼波流转间,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苏峤只觉一阵无语。不再耽搁,拉开门走了出去。